姬明月那个慵懒的眼神,带着一股水光。
直勾勾地盯着苏长空。
苏长空被她盯得后背没来由地一麻。
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尾椎骨往上窜,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太熟悉这女人了。
这眼神里藏着的放松和算计,明摆着是把大燕这副千斤重的担子。
彻底从她那瘦弱的肩膀上卸下来了。
他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大皇子。
苏承业正端着架子,让海公公把下一批折子搬上来。
小家伙那张跟姬明月有七分像的脸上,满是严肃。
苏长空在心里替大儿子叹了口气。
这女人把政务甩给儿子后,是真的闲下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
大燕的朝政全被大皇子和内阁处理得井井有条。
有苏长空在背后盯着,加上苏承业那个满级悟性的脑子。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服服帖帖。
连个敢大声咳嗽的都没有。
没了成堆的奏折,没了天天在御书房吵架的大臣。
姬明月彻底放飞自我。
她脱下那套繁琐厚重的明黄色龙袍。
换上各种轻薄的纱裙。
每天变着法子在后宫里缠着苏长空。
清晨。
苏长空刚从兵器局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炭火味。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姬明月就端着一个青花瓷炖盅进了屋。
“喝汤。”
她把炖盅搁在木桌上。
瓷器磕碰,发出一声脆响。
姬明月没戴什么繁复的头饰,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
脸颊上还沾着一抹灶灰。
显然是亲手下厨熬的。
苏长空走过去。
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药材味飘了出来。
汤面上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他拿起瓷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烫。”他舌头一缩。
姬明月赶紧抢过勺子。
“笨手笨脚的。”
她低头,对着勺子吹了两口气,重新递到苏长空嘴边。
苏长空喝下这口汤。
暖流顺着食道进胃里。
他看着姬明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哪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燕女帝。
完全褪去了帝王的威严。
展现出极致的小女人姿态。
眉眼间透着一股慵懒的柔和。
到了晚上。
御花园里。
秋风吹黄了树叶,踩在脚底下沙沙作响。
姬明月拉着苏长空在太液池边赏月。
风有点大,吹得水面波光粼粼。
她缩了缩脖子。
苏长空脱下身上的大氅。
从后面披在她的肩上,双手顺势揽住她的腰。
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大氅上带着苏长空的体温。
姬明月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后背贴着他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咚。”
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她转过身。
双臂攀上苏长空的脖颈。
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鼻尖泛着一层微光。
两人独处时,感情迅速升温。
气氛变得极为微妙。
苏长空能闻到她发丝里淡淡的兰花香。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低下头,含住那片柔软的红唇。
姬明月没有躲。
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着。
唇齿相依,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苏长空的手掌在她的腰间收紧。
姬明月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子软得像一滩水。
大氅从她的肩头滑落半截,掉在冷硬的青石板上。
两人都没去管。
这种日子,过得像是在蜜罐里泡着。
但苏长空每天还得操心大燕的军务和科技树。
陌刀队需要扩编,燧发枪还在改进。
一天深夜。
军机阁的议事刚散。
苏长空揉着发酸的脖颈,大步走回未央宫。
他今天连着看了三个时辰的沙盘推演。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酸涩得发疼。
推开寝殿的门。
屋里点着两盏八角宫灯,光线昏黄。
苏长空累得连衣服都没脱。
直接走到床边,一头倒在宽大的床榻上。
床板被他砸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闭上眼睛,大口喘着气。
连把靴子蹬掉的力气都没了。
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床榻边停下。
姬明月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
袍子很薄,贴着她丰满的身段。
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玉小碗,里面盛着浓稠的参汤。
她走到床沿边坐下。
床垫微微往下陷了一块。
苏长空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的动静。
他没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倦的嘟囔。
姬明月把白玉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碗底磕着木面,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转过身。
看着仰面躺着的苏长空。
黑色的常服上还沾着一点军机阁带回来的沙盘黄土。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
指尖微凉,触碰到苏长空温热的胸膛。
隔着单薄的衣料,感受着底下结实的肌肉起伏。
她的手指顺着他衣襟的边缘。
慢慢地、有节奏地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
轻柔的触感像一根羽毛,撩拨着苏长空紧绷的神经。
疲惫感被这股酥麻一点点驱散。
苏长空睫毛动了动。
他睁开眼。
姬明月正俯下身,看着他。
一缕长发垂下来,扫在苏长空的下巴上,有点痒。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少见的执着。
红唇轻启。
姬明月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坐在床沿。她放下碗,纤长的手指在苏长空的胸膛上画着圈,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苏长空瞬间清醒的疯狂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