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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盐商勾结知府,企图暗杀微服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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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 分类:历史 | 字数:33.8万字

第86章 盐商勾结知府,企图暗杀微服帝后

书名: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9:12

苏长空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请帖。

请帖用的是硬纸板。

上面洒了金粉,带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熏香味。

大拇指在边缘搓了两下,金粉掉在紫檀木桌面上,留下一道黄色的痕迹。

姬明月坐在桌子另一头。

手里握着一把精钢打制的短剑。

一块白棉布在剑刃上慢慢擦拭。

发出“沙沙”的滞涩声响。

她今天换了一身青色的流云裙,没戴首饰。

头上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

“鸿门宴。”

姬明月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头,手指在剑格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水。

夜里的瘦西湖。

冷风贴着水面刮过来,带着一股死鱼的腥气。

岸边的枯柳树枝随风乱晃。

水浪拍打着画舫的木头船身,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这艘画舫极大。

上下两层,船头挂着四盏大红风灯。

火苗在琉璃罩子里跳动。

红光在黑漆漆的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苏长空踩着木跳板上船。

跳板有点晃,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脚底板滑了一下,赶紧压低重心站稳。

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转过身,伸手去扶后面的姬明月。

姬明月头上戴着垂着白纱的帷帽。

视线受阻。

她一脚踩空在跳板边缘,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苏长空一把揽住她的腰。

把人拽进怀里。

闻见她发丝间淡淡的兰花香。

“当心点,水冷。”苏长空松开手,搓了搓掌心。

姬明月没说话。

白纱底下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

一股混合着浓烈脂粉和温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呛得苏长空揉了揉鼻子。

画舫一层的大厅里,铺着红色的西域地毯。

正中间生着两个大铜火盆。

木炭烧得劈啪作响。

几个穿着薄纱的歌姬在旁边弹着琵琶。

琴声咿咿呀呀,软绵绵的。

主位上坐着个穿青色官服的中年胖子。

扬州知府,刘德水。

旁边挤着四个大盐商,个个满脸油光。

看到苏长空进来。

刘知府没起身。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酒杯,肥胖的屁股死死黏在太师椅上。

只抬了抬眼皮。

“苏老板,好大的架子。”

刘知府喝了口酒。

酒水顺着他下巴上的肥肉流进脖领子里。

苏长空大步走过去。

自己拉开一张圆凳坐下。

圆凳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大人请客,草民哪敢迟到。”

他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笑脸。

故意把大拇指上那个冰种翡翠扳指露在火光下。

绿油油的光晃了几个盐商的眼。

姬明月安安静静地站在苏长空身后。

白纱遮着脸。

但那曼妙的身段,在青色衣裙的包裹下显露无疑。

刘知府的目光越过苏长空。

死死黏在姬明月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干瘪的嘴唇往两边咧开。

“苏老板,这位是?”

“内人。”

苏长空身子往后一靠,挡住了刘知府的视线。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大人,咱们谈正事。”

“十万担粮食,三百万两现银。货在哪?”

刘知府收回视线。

冷哼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白瓷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震得杯盖翻了过来。

“货多的是。”

“不过这江南道乱得很,水匪多。”

刘知府摸着肚子上的肥肉。

“苏老板带那么多银票在身上,不安全。”

“先把三百万两交到本府的库房里当定金。本府自然发通关文书给你提货。”

这话说得赤裸裸。

连块遮羞布都懒得披。

苏长空假装倒吸一口冷气。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又慢慢松开。

装出一副惊恐又肉疼的样子。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

“没见到货,也没见到朝廷的税册,草民这钱出得不踏实。”

旁边的一个大盐商站了起来。

他手里抓着一把折扇,指着苏长空的鼻子。

“在扬州,刘大人就是规矩!”

“你真以为你那点钱能买走粮食?”

盐商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

“不怕告诉你,这江南八成的新粮,都在咱们手里。”

苏长空身子往前探了探。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假笑。

额头上挤出几滴冷汗。

“各位老哥,交钱可以。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十万担土豆红薯,那得堆成山。”

“你们藏在哪了?要是让朝廷的御史查出来账本,我这钱不是打水漂了?”

刘知府听见“朝廷”两个字。

张开嘴哈哈大笑。

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根。

“朝廷?”

“京城那帮泥腿子官,这辈子都没见过三百万两银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真账本就在城隍庙后头的枯井底下的暗室里。除了我,谁也找不着!”

“粮仓就在城隍庙地窖。”

“苏老板,你把心放进肚子里。”

苏长空听完这句话。

脸上的假笑一点点收敛起来。

脸部肌肉慢慢绷紧。

他低下头,端起面前的一杯冷酒。

一口灌进喉咙。

冷酒下肚,胸腔里泛起一股辛辣。

账本的下落套出来了。

这群蠢猪。

他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没有掏银票的意思。

他甚至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刘知府等了半天,没见他拿钱。

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苏老板,银票呢?”

刘知府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耐烦。

苏长空没睁眼。

“钱没有。”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很平淡。

“命倒是有几条。”

“你耍老子!”

刘知府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大腿撞翻了面前的碗碟。

菜汤洒在青色官服上,留下一大块油渍。

他右手抓起桌上的白瓷酒杯。

五根手指死死捏着杯壁。

刘知府看着苏长空,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姬明月。

眼底爆出一股凶光。

“男的剁碎了喂鱼。”

“女的留下,今晚送到本府床上去!”

说完。

他手臂抡圆了。

把手里的白瓷酒杯狠狠砸在地板上。

“啪!”

刺耳的碎瓷声在画舫里炸开。

瓷片四下飞溅。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夺命的信号。

刚才还在弹琴的几个歌姬。

扔下手里的琵琶。

琵琶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们连滚带爬地往船舱角落里躲。

“刺啦——”

画舫四周那些用来挡风的红色帷幕。

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扯了下来。

破布条在风里乱飞。

冷风瞬间灌进船舱,吹灭了地上的两个火盆。

木炭的火星子漫天乱舞。

船舱里的光线骤然一暗。

黑暗中。

几十个穿着黑皮甲的亡命刺客,从画舫二楼和甲板外面冲了进来。

皮靴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楼梯木板被踩得剧烈摇晃。

他们手里拿着上好弦的精钢短弩。

腰里挂着利刃。

几十道森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坐在大厅中间的苏长空和姬明月。

弩机上的齿轮咬合。

发出咔咔的金属声。

锋利的箭头在昏暗的风灯下,泛着冷光。

包围圈瞬间缩紧。

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没有一丝逃跑的缝隙。

连窗户外面都站满了提着钢刀的水匪。

刘知府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他退到几个持盾的护卫身后。

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亢奋而扭曲。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知府狂笑出声,笑声像夜枭一样刺耳。

他举起胖乎乎的右手,狠狠往前一挥。

下达了最后的死令。

“放箭!射死他!”

弩机的弓弦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紧绷声。

苏长空坐在椅子上。

他连半步都没挪。

没有躲到桌子底下,也没有慌乱地去拔身边的武器。

他伸手解开黑狐皮大氅的扣子。

右手慢慢探进怀里。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知府和盐商们瞪着眼睛,以为他要掏什么绝世暗器。

苏长空却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子。

触手冰凉,分量极重。

苏长空不仅没躲,反而从怀里慢慢掏出一面纯金打造、刻着五爪金龙的皇家令牌,举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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