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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五岁监国,大皇子坐在龙椅上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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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 分类:历史 | 字数:33.8万字

第93章 五岁监国,大皇子坐在龙椅上审案

书名: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9:12

五岁的苏承业被亲爹一路拎着后衣领。

双脚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他的玄色锦缎袍子被勒得紧绷,卡在喉咙底下的盘扣有点硌人。

但他没哭,也没像其他小孩那样踢腿挣扎。

甚至连一声求饶都没喊。

那张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细线。

眉头微微皱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四下打量。

透着一股根本不属于五岁稚童的过分沉稳。

苏长空拎着儿子走得极快。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吧嗒”声。

经过一道门槛时,没提稳。

苏承业的布靴尖磕在了木头门槛上。

“笃。”

小家伙脚趾疼得蜷缩了一下,硬是把哼唧声憋回了肚子里。

转过两道红漆长廊。

金銮殿高高的九层汉白玉台阶就在眼前。

大殿里闹哄哄的。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里面文官们扯着嗓子的争吵声。

像是一窝被捅了的马蜂,嗡嗡嗡地吵得人脑仁疼。

“淮南道的案子,分明是地方乡绅欺男霸女!”

“一派胡言!那田契上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农户是自愿抵押!”

“刘大人,你这话说得亏不亏心?大雪封山,那点米面换人家百亩良田,这叫自愿?”

苏长空一把将儿子夹在腋下。

大步跨上石阶。

冷风把他月白色的常服下摆吹得往后飞卷。

他迈过金銮殿高高的铜包门槛。

大殿里的争吵声像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

瞬间停了。

几百个穿着朝服的官员齐刷刷地回过头。

苏长空没搭理他们。

他把苏承业放下来,大手一把握住儿子软乎乎的小手。

牵着他,踩着中间那条只有天子才能走的御道。

笔直地往前走。

靴子敲在金砖上。

姬明月坐在龙椅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没戴沉重的十二旒冕冠。

单手撑着下巴,正被底下的争吵弄得有些头痛。

看到苏长空牵着儿子进来。

她愣了一下,放下手。

坐直了身子。

苏长空走到玉阶最上面。

他双手插进苏承业的腋下,手臂肌肉一发力。

直接把这个五岁的小肉团子举了起来。

在几百名大燕朝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把大皇子,稳稳地放在了宽大的龙椅上。

就坐在姬明月旁边。

“哗——”

底下的大臣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冷气顺着喉咙灌进去,激得一个老御史连连咳嗽。

龙椅。

那可是大燕权力的绝对巅峰。

就算是大皇子,在没立太子之前,沾一下那层金漆也是杀头的大罪。

“皇夫!这……这于理不合啊!”

礼部右侍郎往前跨了半步。

官靴踩在前面人的袍角上,差点绊个跟头。

他双手举着象牙笏板,手抖得拿不稳,象牙片磕在袖口上哒哒作响。

“大皇子虽是天潢贵胄,但毕竟年幼。”

“龙椅重器,岂能做儿戏!”

苏长空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面红耳赤的侍郎。

眼神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儿戏?”

苏长空声音不大,却在宽阔的大殿里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我看你们刚才吵得脸红脖子粗,那才叫儿戏。”

他走到御案前,随手拿起一堆摊开的卷宗。

厚厚的几本麻纸折子,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

“淮南道土地兼并案。”

苏长空把折子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点破事,内阁压了半个月,大理寺推给刑部,刑部又推给户部。”

“今天。”

他指了指坐在龙椅上,正好奇地摸着金龙雕花的苏承业。

“由大皇子监国。”

“这个案子,他来审。”

全场哗然。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互相对视了一眼,胡子气得直抖。

在他们看来,这纯粹是皇夫在胡闹。

拿朝廷法度当过家家。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

就算认得几个大字,能分得清田契的真假?能看得懂那些绕口的刑律条文?

刑部尚书赵廉是个新提拔上来的硬茬子。

他虽然也是寒门出身,但这几个月在官场上沾了点傲气。

他觉得苏长空这是在侮辱他们这群熬白了头的文臣。

赵廉双手捧着笏板,大步走到大殿正中间。

“既然皇夫下令,臣等自当遵从。”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刁难。

“但此案牵扯甚广。”

“淮南道三十六户乡绅,手里握着前朝的太祖免税铁券。”

“这抵押田契的案子,若是按武德五年的《大燕地租律》,乡绅无罪。”

“若是按去年的新法,则是重罪。”

“两法相冲,案卷里还牵扯到典当行的暗息折算。”

赵廉抬起头,目光直逼龙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敢问大皇子。”

“这息钱是按本折算,还是按九出十三归定罪?”

“这田契上缺了里长的红印,到底算不算死契?”

一连串复杂拗口的律法条文和算账术语。

像连珠炮一样砸了上去。

别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底下几个新科进士,听了都觉得脑仁发胀。

赵廉低下头,嘴角悄悄往上扯了扯。

他想看这个娃娃在龙椅上被问哭的滑稽样。

让皇夫也跟着下不来台,收回这荒唐的成命。

苏长空站在御案旁,没插手。

他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姬明月有些担忧,身子微微往前倾。

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大皇子端坐在龙椅上。

椅子太大,他的后背根本靠不到椅背。

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够不着脚踏。

黑色的小布靴在半空微微晃荡了一下,很快又停住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从苏长空拍在桌上的卷宗里,抽出了最上面的一本。

麻纸有点硬,划过他的指腹。

他两只手捧着卷宗。

慢慢翻开。

那双带着紫气东来命格的黑眼珠。

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墨字上快速扫过。

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繁杂的田亩数字、地名、人名。

在他眼里像是一张被理顺的网,每一根线头都清清楚楚。

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廉抬起头,等着小娃娃掉眼泪。

苏承业翻完最后页。

他把卷宗合上,动作很轻柔。

“啪。”

卷宗放回桌面上。

他坐在宽大的龙椅里,两只小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

身子微微前倾。

稚嫩的声音在宽阔的大殿里响起。

带着一股子没褪干净的奶气。

但说出的话。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刚才还嚣张的老臣猛地冒出一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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