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龙谷老叟的尖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铁锯。
直接拉扯着太和殿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膜。
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他脸上的毒疮因为过度用力,猛地挤破了几个。
黄绿色的脓水飙射出来。
滴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坚硬的石头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发黑的深坑。
空气里飘开一股浓烈的腐肉臭味。
这声尖叫,彻底撕破了这群老怪物最后的伪装。
什么得道高人,什么避世神仙。
在这能延续寿命的“道门金光”面前,全成了饿急眼的疯狗。
他们活得太久了。
身上的皮肉松弛干瘪,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将死之人的腐朽味。
那个躺在摇篮里的四皇子,就是他们多活两百年的续命仙丹。
瞎眼剑圣扔了手里的断剑。
干枯的双手猛地往上一抬。
龙虎山那个穿着破道袍的真人,一把扯碎了手里的拂尘。
漫天白毛随风乱舞。
几十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超越宗师境的恐怖真气。
没有兵器碰撞。
全凭肉身底蕴硬扛天地。
五颜六色的真气匹练,像一根根粗大的顶梁柱,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赤红的火毒,惨白的剑芒,墨黑的死气。
几十道光柱硬生生捅破了京城上空的阴云。
狂暴的真气漩涡在广场正中央成型。
整个皇宫前院的空气,被这股漩涡瞬间抽干。
气压骤降。
让人耳朵里发出一阵阵尖锐的耳鸣,嗡嗡作响。
缺氧的感觉直接涌上来。
肺管子像被人塞进了一把干草,火辣辣地疼。
太和殿顶上的明黄色琉璃瓦,承受不住这股真气风暴。
“咔咔咔”的碎裂声响成一片。
成百上千片厚重的瓦片被劲风卷起。
漫天乱舞。
瓦片在半空中互相撞击,撞得粉碎。
石粉和碎瓦渣子像冰雹一样,噼头盖脸地往下砸。
广场外围。
那几百名刚刚换装了百炼钢刀、身披精钢重甲的禁军。
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巨大的威压像是一座座看不见的大山,当头砸下来。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几百个魁梧的汉子,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在青石板上。
禁军大统领楚狂人两眼翻白。
他拼命想用手撑起上半身。
精钢打造的护臂在石板上摩擦,擦拉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没撑起半寸。
威压猛地一沉。
楚狂人的两边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
直接在沉重的甲片包裹下碎成了几块。
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鼻梁骨被压扁。
鼻孔和耳朵里涌出暗红色的鲜血,顺着砖缝往下流。
普通禁军更惨。
有人胸骨断裂,断骨扎进肺里,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铁甲叶子被挤压得变了形。
这些在战场上能把敌军剁成肉泥的铁血甲士。
此刻连靠近这群老怪物三丈之内都做不到。
像是一堆贴在地上的铁皮蛤蟆。
这看起来是一场必死的绝境。
红衣大炮架在正阳门的城墙上。
距离这里太远,炮口根本压不下来。
大雪龙骑的战马连这股威压的边缘都靠不近,早就吓得瘫软在宫门外。
世俗的皇权。
引以为傲的工业化火器。
切铁如泥的精钢长刀。
在绝对的个体武力面前,似乎成了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这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狂风卷着碎瓦片和雪渣子。
打在未央宫门前的台阶上。
苏长空站在破碎的汉白玉石阶最高处。
他没有穿铁甲。
身上那件单薄的白绸常服,被真气风暴撕扯出几十道口子。
布条在风中疯狂乱舞。
巨大的威压同样砸在他的肩膀上。
苏长空的脊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
他猛地咬碎了舌尖。
借着这股钻心的刺痛,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硬生生把弯下去的膝盖重新挺直了。
鞋底在石阶上踩出两道浅坑。
他连一步都没退。
苏长空把手里的短铁刀随手一扔。
铁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响声。
刀身被风暴卷走,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面对这些怪物,这把卷刃的破刀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他喉结剧烈滚动。
把涌到嗓子眼的一口热血强咽了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抹掉下巴上沾着的一滴血水。
他看着底下这群飘在半空中、高高在上的江湖神话。
瞎眼剑圣的白发在风中张扬。
毒龙谷叟脸上的毒疮滴着黄水。
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对凡人皇权的蔑视,和对长生的病态贪婪。
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
以为只要伸手,就能捏死这个挡路的大燕皇夫。
把那个自带道门金光的四皇子抢走。
苏长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大口喘着冷气,肺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
然后。
他脸上的肌肉慢慢抽动了两下。
嘴角往两边扯开。
他笑了。
两排牙齿咬得死紧,露出一个透着入骨嘲讽的冷笑。
这群躲在山洞里练了一百年王八气的井底之蛙。
真把大燕当成泥捏的了。
真把他苏长空当成只会种土豆的庄稼汉了。
苏长空慢慢抬起右手。
顶着几乎要压碎骨头的威压。
把手举到了半空。
大拇指压住中指。
指腹摩擦发力。
在寂静的绝境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呼啸的真气风暴。
苏长空盯着那个悬在半空的毒龙谷老叟。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铁板上摩擦。
带着压不住的疯狂。
“你们这群老狗。”
“真以为老子的系统,只会给那些世俗打仗的凡人兵马?”
话音刚落。
苏长空的脑海深处,那片死寂的系统空间轰然炸裂。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填满了他的视网膜。
一阵带着金属颤音的电子机械声,直接在他的脑浆里炸响。
终极超凡保镖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