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宗师境?”
苏长空一把扯过荆无命手里的血色密报。
指尖刚碰到羊皮卷的边缘。
一股残留的霸道真气,直接顺着羊皮纸窜进了他的手指。
苏长空虎口猛地一麻。
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盖瞬间充血,变成紫黑色。
像被铁针扎进指甲缝里死命搅动。
他手腕一抖。
宗师圆满的真元轰然爆发,硬生生把这股外来的真气逼了出去。
那张羊皮密报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碰撞。
“嘭”的一声闷响。
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细碎的白色粉末。
粉尘落在苏长空的脚面上,像下了一层白霜。
苏长空五根手指用力捏成拳头。
指节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咔”响声。
骨头被捏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
之前平定镇北王时,系统发出的那条“惊动超凡势力”的警告应验在哪了。
不是北蛮子。
也不是南楚。
是这群平时躲在深山老林里装神仙的老怪物。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
像是有几百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同时砸在了皇宫的大殿上。
“轰隆隆!”
脚底下的金砖剧烈颤抖。
旁边雕着金龙的紫檀木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床幔上的金钩掉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响声。
这群江湖老祖,根本没把大燕的几十万军队放在眼里。
什么十丈高的城墙,什么红衣大炮。
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堆不中用的破烂玩具。
几十道颜色各异的流光。
拖着长长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音爆声。
直接划破京城上空的风雪。
高来高去。
视大燕的坚固城防如无物。
他们根本不走正门。
直接踏碎了太和殿顶上的明黄色琉璃瓦。
碎瓦片像冰雹一样砸在下头的汉白玉广场上。
砸出满地的小坑,石屑乱飞。
几十个老怪物,直接落在了皇宫的最中心。
太和殿广场上。
负责守卫的三千大内侍卫和禁军。
听到动静,立刻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
刀刃摩擦刀鞘,发出连成一片的铮铮冷音。
长枪兵在前,刀盾手在后。
瞬间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刺猬阵。
“什么人!敢闯皇宫大内!”
禁军统领楚狂人提着两把单刀,大步冲到最前面。
他嗓门吼得震天响,想要压住对面那群奇装异服的怪人。
对面的人群里。
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往前迈了半步。
脚底踩着碎裂的琉璃瓦,没出声。
他手里拿着一把掉光了毛的破旧拂尘。
眼皮都没抬一下。
干瘪的嘴唇往上扯了扯,露出发黄的牙根。
老头手腕随意一翻。
手里的破拂尘冲着前面的禁军铁阵,大袖一挥。
“呼——!”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青色真气,凭空炸起。
这根本不是世俗武学能打出来的力道。
这完全是不同维度的力量碾压。
狂风平地卷起。
地上的青石板直接被掀飞了一大片。
楚狂人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座大山。
他手里的两把百炼精钢刀,刚碰到那股青风。
刀刃直接被扭曲成了麻花。
他壮硕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猛地倒飞出去。
三百多名结着铁阵、身披重甲的禁军。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连人带甲,被这股真气直接掀飞到半空。
在天上翻滚着,狠狠砸向后面的宫墙和石柱。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成一团。
铁甲碎裂,骨头折断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鲜血顺着墙根往下流,瞬间把汉白玉的栏杆染成了暗红色。
仅仅一挥袖子。
几百个大燕最精锐的甲士,变成了一地烂肉。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聒噪的凡人。”
老道士把拂尘搭在胳膊上,声音冷漠得像是在碾死几只蚂蚁。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未央宫的方向。
“大燕的小皇帝听着。”
“把那个浑身冒金光的婴儿交出来。”
“贫道只等一炷香。香断,屠城。”
声音不大。
却裹着真气,清清楚楚地钻进未央宫每个人的耳朵里。
震得窗棂子嗡嗡直颤。
未央宫内。
姬明月强撑着身子,想从龙榻上坐起来。
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
双手死死扒着床沿,指甲在木头上抠出几道深印子。
苏长空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力气很大,硬生生把她按回了软枕上。
“躺好。”
苏长空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外头不是你能对付的。”
他转过身,挡在床榻前面。
把姬明月和旁边还在吐泡泡的婴儿,死死挡在自己宽阔的后背里。
苏长空没披那件惹眼的黑狐皮大氅。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绸缎常服。
袖口挽起半截,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他走到旁边的一张黄花梨木矮几前。
拿过平时削水果用的一把短铁刀。
刀刃有点卷口了,握在手里轻飘飘的。
他大步跨出未央宫。
两扇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挡住了里面惊恐的视线。
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
吹得他一身白衣猎猎作响。
苏长空踩着被禁军鲜血染红的青石板。
靴底沾上了黏糊糊的血水。
一步一步,走下汉白玉的台阶。
直接面对着广场上那群高高在上的武道神话。
老怪物们没几个人拿正眼看他。
在他们眼里,这个没有半点出奇真气波动的年轻人,就是个大点的蝼蚁。
人群里。
一个背着一把古剑的白衣青年,慢慢走了出来。
青年长得俊美,眉心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他穿着雪白的丝绸长衫,脚下踩着一双白底黑布鞋。
没见他拔剑。
他只是并起食指和中指,随手往前一指。
“刺啦。”
一道刺眼的白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剑气撕裂空气,发出让人耳膜生疼的尖啸。
直接劈在苏长空面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轰!”
坚硬的整块汉白玉石阶,被这道剑气直接劈得粉碎。
碎石块夹着冰渣子,四下飞溅。
一块核桃大的碎石头砸在苏长空的下巴上。
砸出一块红印。
苏长空没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白衣青年停在五步外。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下巴尖指着苏长空。
鼻孔朝天。
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不屑。
“我乃剑冢传人。”
白衣青年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目空一切的狂妄。
他瞥了一眼苏长空身后紧闭的未央宫大门。
“交出妖童。”
他放下手指,双手背在身后。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菜。
“否则今日血洗大燕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