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气息打在苏长空的脖颈上。
姬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
苏长空喉结猛地一滚。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反客为主。
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姬明月横抱起来。
大步迈向阁楼。
脚底下,厚重的实木门槛被他一脚跨过。
后腿猛地一挑。
“砰!”
摘星楼阁楼的厚重木门被大脚狠狠踹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风雪和外头的烟花声被死死关在门外。
屋子里黑漆漆的。
几盏早就备好的红烛在角落里摇曳。
微弱的火光打在木墙上,跳动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苏长空把她压在柔软的锦缎床榻上。
大氅滑落,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衣衫尽褪。
两人独处,气氛微妙。
窗外的烟花还在不断炸响,五彩的光芒透过窗棂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温度在阁楼里迅速攀升。
时间如白驹过隙。
秋风吹黄了御花园的树叶,冬雪又一次盖住了皇城的琉璃瓦。
几个月后的未央宫。
再次被重兵把守。
里三层外三层。
大雪龙骑穿着厚重的玄铁甲,像黑色的铁柱一样钉在宫墙外。
长枪如林,在冷风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黑冰台的暗探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每一个屋脊和阴暗的角落。
眼睛死死盯着任何风吹草动。
手里的机弩早就上了弦。
大燕的国力今非昔比。
南楚被灭,西域诸国吓破了胆,北蛮子躲在雪原深处苟延残喘。
国库里的银子堆成了山,火枪神机营扩充到了五万。
大炮架满了京城的城墙。
这个时候,大燕就是一头醒过来的钢铁巨兽。
没有任何宵小敢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京城里钻。
那就是主动把脖子往铡刀底下送。
全族都得跟着陪葬。
未央宫里。
地龙烧得很旺,热气腾腾。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哇——!”
一声清脆的啼哭声,打破了殿内的紧张气氛。
声音嘹亮,中气十足。
“生了!生了!”
接生嬷嬷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襁褓。
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话音刚落。
“哇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
比第一声稍微轻柔些。
“双喜临门!又是一对龙凤胎!”
另一个嬷嬷跪在床榻边,喜极而泣。
姬明月虚弱地靠在软枕上。
脸色苍白,长发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边。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嘴唇发白,干得起了一层皮。
这一次。
天空上没有狂暴的紫气东来。
也没有刺眼的道门金光,或是引起池水翻滚的异象。
只有一层淡淡的五彩祥云。
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安静地笼罩在皇宫的上方。
祥云不散。
透着一股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祥和气象。
像是一层温柔的纱,盖住了大燕这三年来厮杀出的血腥气。
苏长空坐在床边。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
左右手各抱着一个襁褓。
左边是刚出生的六皇子,右边是小公主。
他低着头。
动作有些笨拙地颠了颠胳膊。
怕弄疼了这两个刚出生的肉团子,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在这张宽大的龙榻旁边。
五个已经半大的孩子,挤成了一堆。
八岁的大皇子苏承业,端着小大人的架子。
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微皱着,探头看着新出生的弟弟妹妹。
八岁的二皇子苏承武,光着膀子,手里还提着个小号的铁锁。
咧着嘴傻笑,露出一口白牙。
五岁的大公主苏明珠,脖子上挂着国库钥匙,手里扒拉着金算盘。
五岁的二公主苏明玉,嘴里嚼着一根草药,好奇地戳了戳六皇子的小脸蛋。
被苏长空一巴掌拍开。
躲在角落阴影里的四皇子苏承天,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苏长空看着满屋子的儿女。
看着靠在床头,虽然虚弱但眼神温柔的姬明月。
这大半年的拼杀,在朝堂上的算计。
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血腥。
在这一刻,全化成了胸腔里的一股暖流。
他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和家族的圆满感。
从破庙里的一个穷书生,到如今大燕的无冕之王。
他的根,算是彻底扎稳了。
苏长空低下头。
看着左手襁褓里的六皇子,小家伙正闭着眼睛吐泡泡。
他没忍住。
嘴角往上扯了扯,冲着婴儿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就在他笑出声的瞬间。
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原本平静的蓝色界面,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
没有电子提示音的预警。
一股刺目的金光,像是一轮烈日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引爆。
金光太烈。
几乎要冲破他的视网膜,刺得他眼眶一阵发酸。
苏长空猛地闭上眼。
脑袋里嗡嗡直响。
这股金光比以前任何一次奖励都要狂暴。
“叮!”
系统那没有感情的机械音,此刻拔高了八度。
带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电子轰鸣声。
直接在他的脑浆里砸下一记重锤。
“达成连续繁衍成就!”
“开启史诗级暴击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