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很清楚,这个时候敢跟姑奶奶杠上,倒霉的一定是她和她的儿子,能保住儿子不被处罚就好,现在得好好办差。
“好,那就让人赶紧去办,回来我要再重新查验!孙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儿,大家都拿你当长辈,你可要管住了下面的人啊。您要是觉得上了年纪精神不济,也可以出府荣养,跟一家人待在一起享享清福也挺好的。”
“多谢姑娘奶奶关心,老奴是个受累的命,要是没事情做会生病的。”
孙嬷嬷资格再老,也是府里的下人,要是姑太太坚持让她出府,她那每年五十两银子的收入就没有了,那时候两个儿媳妇还能像现在这样把她当成佛一样供着?
“孙嬷嬷,卿儿的婚事是陛下赐婚,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可是欺君之罪,就算咱们一家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您还要多警醒着点儿,这样办事不尽心的奴才,还是不要用了!”
“是、是、是,老奴记下了。”
“你们大家都辛苦,事情漂漂亮亮地办下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韩淑梅给她留了面子,也警告过了,就没有再深究下去。
“母亲,这些奴才也太可恨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敢作假!”孙嬷嬷离开去办事,李氏生气地说道。
“你表弟十二岁就离开京城,这府里一直是我代管着,大的事情上不出问题就行了。水至清则无鱼,我又不是府上的正经主子,很多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叹了口气说道。
“媳妇知道母亲辛苦。这边要送的聘礼和明年婚礼要准备的东西,我会一样样严查,绝不能让他们这么欺瞒主子。”李氏说道。
“你年轻,历练历练吧,也别跟他们闹得太僵,不好处理的事情告诉我。当年如果没有老王爷收养,我可能活不过那个冬天,更没有后来长大成人,结亲生子就更不可能了。
卿儿身边没有能操这些心的长辈,我也只好什么都管一管。也不怕他们说些难听的,对得起父亲和弟弟、弟媳的在天之灵就够了。”韩韩淑梅叹了口气说。
“母亲,儿媳知道您的心思。快歇一会儿吧,刚才还跟这老奴生了气,别气坏了身子。”
“倒是辛苦你了。”
荣清王府和景阳侯府都忙忙碌碌地准备着下聘礼和置办嫁妆,作为准新娘的乔妍汐对此并没有太在心。
仔细想想,韩韶卿年少有为,英俊勇猛,是昭平人心中的大英雄,而且还很体贴,如果是原主,嫁给他也不错。可是自己是要修仙的呀,看着身边的伴侣很快年华老去,而自己却青春美貌,这感觉会很好吗?
还有十个月才到婚礼,也不知道他们急个什么!也许是十个月之后,自己就可以达到通元境了,那还要不要成这个亲呢?难道自己真要嫁给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吗?
前世还是雪云的时候,看村里人嫁娶都简单得很。到了元修界,那些修士们结成道侣,也没有这么多的礼节和麻烦,只要通告一声就可以了。世俗贵族的婚礼程序,还真是复杂。
这几天她忙着跑出府到各个药铺购买药材,每天还到陈若英那里去指点一下几个招来的小护卫,忙得不亦乐乎。
韩韶卿第二天就派了两名暗卫过来,得到了老侯爷的允许,在暗中保护乔妍汐。第一天暗卫周平就被她给甩开了,看她这几天悄悄改扮男装,在各大药铺搜罗药材,也不知道她在鼓捣什么药品。
西面边界的将士们,现在有皇帝派过去的督军暂时负责,不知道他们相处得如何,那些将士跟着他浴血奋战多年,有着深厚的感情。
怕就怕他们韩家人离开了西境边界,新过去的将领不爱惜他们。这次回来,他就有准备,皇帝会收回他的一部分兵权。西境环境艰苦,要是再有人克扣军饷,将士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这样的情况,在昭平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韩韶卿已经为皇帝所猜疑,或者说他们韩家一直被猜忌。如果交了兵权,他们真的有什么事情,也只能暗中帮助了。
从战场上伤来的老兵,韩韶卿将他们安置在韩家封地的一些村庄里,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让大家开山种田,自给自足。
这个事情从他祖辈那一代就开始了,韩家封地在昭平和察蒙国相邻的地界,也就两个县大小。三山、四水、三分田,每年都可以有不错的收成,有剩余的也都补贴了西境的将士们。
落户在这里的老兵有的已经成了爷爷、父亲,他们对韩家的帮助心存感激,自己的儿孙从军,也愿意加入韩家管理的军队。
昭平国经常和周边的一些国家发生冲突,一到招兵的时候,大家都愿意报名参加韩家军,因为韩家军从不克扣粮饷,受了伤残也会得到安置。
这样也让皇帝和很多武将家族心中不爽,经常给他们设各种绊子,每年那点军饷哪够用?为此韩家付出了很多金银,这么多年下来,也算不清了。军饷不足,剩下的都要靠兵士们屯田补贴,所以荣清王府并算多富裕。
外面的事情有当年他父亲留下的忠心属下打理,后来他父母被歹人所害,内宅的事情就由姑姑管着,老王爷去世的时候,也是由这两位义子义女以及孙儿送终的。
来到祠堂,韩韶卿对着祖先们叩拜:
各位韩家祖先,孩儿明年就要成家立业,秉承祖志,忠君爱国,必不会堕了祖辈的威名!
韩韶卿是韩家第六代嫡孙,韩家好几代都是一脉单传,就没有过庶支。上几辈有过两位老姑太太,也早就去世了。要不是有老王爷收了韩淑梅、卢志仁这两位义女、义子养大成人,韩韶卿还真是颗“孤星”。
昭平境外有宵小觊觎,国内又盗匪横行,虽然对皇室很失望,却不是他要隐退田园的时候。可是也不能任由皇室猜忌摆布,到不得已的时候,总要为自家留些退路。
只要皇帝不对韩家人下杀手,韩家人绝不造反,报国杀敌,不为封侯拜相,只为了护佑昭平百姓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