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虽然是宫里出来的,可是手头并不宽裕,毕竟她只是许国公府的奴婢出身。宫里的贵人年节的还要孝敬呢,就凭她过来时带的那点银子,都不够一年花的。
侯府自从姬夫人失踪,府内中馈都放在她手里管着,总能得一些便宜。韦老夫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人,每年的查账核对是不能出大纰漏的,但是小来小去百八十两银子的事情,她都不会太计较。
没办法啊,谁让景阳侯府现在没有太好的赚钱营生呢,有几个铺子也不太赚钱。不过就这些铺子的收益,也能让许氏每年多占上个四、五千两银子。
几个铺子中姬夫人名下拨过来的四个收益最好,其中两间在五年前就由乔妍汐自己打理,另外两间由老夫人管着。这几个铺子的掌柜和伙计都是姬夫人留下的,老夫人也只是每年收取收益,查看一下账目而已。
乔侯爷也发话了,动这几间铺子的人,要经过他的允许才行。许氏没权利插手其中的经营,这件事一直让她心里别扭着。
本想乔妍汐出嫁,不给她陪嫁这两个铺子,劝老夫人把铺子留下给景阳侯府,将来好给自己的女儿。现在老夫人已经提了,这件事也只能作罢。
许氏心中烦闷,她感觉自从乔妍汐死而复生,就越来越像她母亲的脾气了,说一不二,哪有原来耳软心活的样子?难不成她真的是妖怪附体了?
哪天还要到宫里去见见许贵妃,许贵妃是许国公府的姑娘,在皇帝身边近二十年圣宠不衰,当年皇帝夺位,他们许家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的许国公府也是门庭若市,声名显赫,在宫中许贵妃和魏皇后经常明争暗斗,势如水火。
许氏清雅是许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她的心腹,当年也是因为姬云珍的关系,才请旨送了许清雅过来做侧室,皇帝也乐得在景阳侯府布上这么一步棋,给世子夫妻找点别扭。
这么些年,她总是不尽如意,比起在宫里提心吊胆地日子,到侯府不做奴才做了主子,也算是很好的境遇了。可她还是不太满意,世子没什么大才,好在性子不错,对她很好。只是世子更爱姬夫人,不允许说她一句不好。
她心中盼着老侯爷故去,以世子乔荣贤的性子,很好拿捏,那时候才是自己扬眉吐气的日子。至于这个乔妍汐,反正快要嫁了,皇帝这么忌讳荣清王府的势力,他们以后有好日子过才怪。
许氏这样一想,心里就痛快多了,不过能给这个丫头添堵的时候,她还是会不遗余力的。
魏皇后生了大皇子箫伯贤,二皇子箫仲凯是个位分低的贵人生的,许贵妃生的是三皇子箫叔廉,还有一位十二岁的四皇子箫季涵。现今的皇帝箫尚智还有五位公主,最小的一个才四岁。
现在皇后和贵妃互相争斗的很凶,大皇子和三皇子也都是太子的热门人选。许清雅没有选择,必须跟从许贵妃,谁让她本身就是许国公府的奴才呢。
她想要为三皇子争取到景阳侯府的支持,但是老侯爷早就说过,景阳侯府经不起折腾,还是规规矩矩地守着祖业,图个平安就好了,严令子孙不可与任何一位皇子过从紧密。
前些日子许贵妃传信,让她把控乔妍汐,进而为自己的儿子争取荣清王府的支持,甚至让她搭上自己的女儿乔玉梅去做妾室,也是她们默许的。正好乔玉梅看上了韩韶卿,就打算顺水推舟了。
许贵妃当时说:“荣清王是传说中天煞孤星的命格,不知道你舍不舍得女儿嫁过去?其实这样的传言,我倒是不信。”
许氏太了解贵妃的性子了,此女狡猾如狐,说话从来不点头,她这意思,那就是要让玉梅跟着乔妍汐嫁过去,将来可以影响到韩韶卿的立场。
许氏可没想到这两个姑娘竟然打起来,还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乔妍汐竟然死了!更加想不到的是,人都死了两个晚上,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活过来,可把她吓得要命呢。
难道说她真是妖怪附体了?这丫头醒来后的变化,实在让人心惊,变得太有主意了,这事儿还得跟许贵妃禀报。
许氏是希望自己的小女儿玉娟给三皇子做个侧妃的,不过自家女儿的身份,恐怕许贵妃还看不上,就算是次一等的庶妃,也不见得能成。她的身份以及景阳侯府的地位,都不足以为玉娟争取到太好的地位。
玉娟可是比玉梅心思玲珑的多,因此她更看重小女儿。将来萧叔廉做了皇帝,女儿也是有机会生了儿子做太后的!
她拿了为乔妍汐置办嫁妆的一千两银子,到京城有名的心悦阁置办了一件精巧的熏香炉,给许贵妃做礼物,递了个名帖请求进宫觐见。
“你说当时确定她死透了?”许贵妃也知道乔妍汐死而复生的事情,许清雅说出她许多的改变,让她心生狐疑。
“真的是死透了,我亲自看过的。不过身上倒是没有别的外伤,可荣清王说,她是中了剧毒的。”
“这么说你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贵妃娘娘,人肯定是那个人,就不是知道是不是妖魔附体呀!”许氏现在只想让乔妍汐倒霉。
“妖魔之事,皇上非常忌讳,没有确切的把握,不可以乱说,别连累了自己才好。”许贵妃沉思半晌。
这个世界上的凡人,是非常敬畏鬼神的,元修者距离他们很远,那是仙缘,并不易得,但是妖魔鬼怪却是四处横行,皇室也供奉着各路神仙罗汉,京城内外佛寺、道观香火鼎盛,大家不过是为了求个平安。
“那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她嫁到荣清王府去?”
“她本来也是皇上赐婚的荣清王妃呀,是不是你女儿不能作为继室续嫁过去,你心有不甘啊?”许贵妃并不想改变圣上的旨意。
“奴婢不敢,只是大女儿倾慕荣清王爷,奴婢倒是觉得她们并不合适。”
“这个事情放一放再说吧,哪天我见见这个妍汐姑娘,应该有两三年没见过了吧。”许贵妃说道。
“这丫头模样倒是长得标致,原本和她母亲性子并不太像。只是现在反倒越来越像了。”
“你家玉娟也长大了吧,哪天带来给我看看。”许贵妃说道。
“劳娘娘惦记,是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