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妍汐转而一想:她现在这身份可不是山村出身的小孤女穆雪云,也不是元修界令人惊艳的雪云仙子,而是堂堂侯府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乔妍汐啊!
往后还要以多想着以乔妍汐的身份去对待周围这一切,免得被人当做妖孽给一把火点了!
正思索间,红菱带着两位老夫人以及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过来,每人带着两三个丫鬟,屋里一下子站了个满当当。
满头银丝,没有一根黑发的老夫人偏瘦,显得很威严,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是外祖母姬老王妃;
另一位就是祖母韦氏,头发花白,人整个看上去很富态,不过在姬老王妃面前,露着点怯。
躲在韦老夫人身后的妇人是许清雅,打扮得倒也端庄贵气,她是乔玉梅和乔玉娟的母亲,父亲的侧室夫人。
“这阵仗可是不小啊!”
按说乔妍汐是孙辈,祖辈的两个老人家是没有必要来看望的。而且进王府来也应该先投帖再拜访。
不过姬老王妃在外孙女没了之后,就在乔府大哭大闹了一场,晕过去几次。一听说了她死而复生的消息,说什么也要立即见到她。
祖母向来对这个乔妍汐这个孙女都是不冷不热的,除了自己的亲孙子乔玉筝,她对哪个小辈儿都是这样。不过是怕姬老王妃挑理,她才赶忙得到消息带着许氏过来。
许氏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虽然乔妍汐的母亲已经多年不在,她依然没有成为正室。
老侯爷认为儿媳妇生死不明,就不能另聘正室或者扶正许氏,致使乔府多年没有合适的女主人主持宴会,这一点也是燕城各世家批评老侯爷不靠谱的典型实例。
一行人的神态看在眼里,乔妍汐心中轻笑:呵呵,这还真是表现得亲疏分明啊!
“真是老天爷睁眼啦,把我可怜的孩子送回来了!”姬老王妃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开始嚎啕大哭,发泄着心里积聚的郁闷。
“外祖母别哭了,祖母您也快坐,天这么冷还出来,都是妍汐的错。”乔妍汐讲话条理清楚,温和有礼。
“好的好汐儿,你这是……”外祖母立即发现了她的变化。
“突然间就好了,没以前那么糊里糊涂的。”乔妍汐点点头,微笑着回答。看侧夫人许氏那震惊的表情,心里很是得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府医那时候可是亲自看过了,难道许氏敢故意……”韦老夫人看了一眼许清雅,觉得在老王妃面前这话不能说,闭了嘴。
“哼!这件事情总不能这样算了,一定要查清,居然打算活埋我的外孙女!”
“姬老王妃,这话可是太严重了!大小姐可是我们乔家嫡女,又是荣清王府的未来王妃,谁敢害她!”许清雅忙接话道。
许清雅看见姬老王妃就打怵,生怕她细查起来,查不出下毒的人,倒有可能把自己的女儿拉出来顶罪。到底是谁竟然想要这个讨厌鬼的命,还要牵连上自己呢?
“有些人嫌我外孙女碍眼呗,也不见得没打什么坏主意。”姬老王妃可不顾忌那么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许清雅跟姬老王妃有些讲不清道理,也不敢再插嘴,脸色苍白地瞅了瞅婆婆韦氏。
“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乔家的姑娘个个都是侯爷的心头宝,怎么能随便让人害了。不过,妍汐毕竟还没有跟荣清王爷成婚,是不是回家养病更好一些?过两天你祖父就回来了,还是回家去方便照顾。”韦老夫人说道。
“还是回我们姬王府休养吧,免得又被谁推下楼,再死一次谁知道能不能回的来?”姬老王妃很强势。
“王妃,这里是荣清王府,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吧!”韦老夫人觉得面子上下不来了,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怎么,我说错了吗?不是妍汐丫头受了伤,她吃什么药?如果不是吃的药有毒,她会像死了一样?居然还到宫里去请什么旨,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老王妃咄咄逼人,明显针对许清雅,这女人跟她宫里的主子一样,心思弯弯曲曲的,不是个好东西!
她听到乔妍汐醒转心中惊喜,可是孩子中了毒,更让她痛恨不已。
韩韶卿不但没隐瞒妍汐中毒的事情,还让人刻意散布,姬老王妃那里当然直言相告。她孤身一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闹到皇帝那儿去也敢,而且她是一定会去宫里闹上一番的。
许氏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因为乔侯爷没在家,韦老夫人觉得心里没底,却也不想任由老王妃教训。
“妍汐是我们乔家的孩子,我们自会给她做主,姬王妃就不用操心了!”
老王妃也来了脾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进宫面圣去评理好了。当年跟你们家侯爷可是约法三章的,要是我们家云珍和她的子嗣在乔府得不到好的照顾,就回我们姬家来!
“姓乔怎么了?你们不稀罕我外孙女,我们就改姓姬,反正我们王府还没人继承呢!”
“你怎么如此不讲道理,不要以为你们姬家爵位高,就以势压人!”两个老太太要吵起来。
“讲道理?你给我说说,好好的孩子,又受伤又中毒的是什么道理?你们乔府人多势众,我一个孤老婆子谁能看在眼里!是你们人多欺负人少!青莲,回府拿我的龙头拐杖,找皇上去,把妍汐丫头过继到姬王府!”
“见过老王妃、老夫人。两位不要争执了,本王已经进宫告了御状,要求彻查此事,必定还乔姑娘一个公道。”
韩韶卿知道她们来看乔妍汐,因为她们是长辈,立即过来拜见。许氏只是侧室,所以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跟她客气。
许清雅心中怨恨姬云珍,失踪这么多年还占着茅坑不拉屎。更埋怨老侯爷做事没个章法,弄得乔府都没有什么高门贵妇在内宅走动。
没办法呀,乔府世子这个辈分的没有正妻接待,那些贵妇们谁也不愿意自降身份和一个侧室交往,何况侯府又无职无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