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好点头答应下来,萧明丽那里已经气疯了,这今年的新茶皇后也不多,刚答应给她才不过三两,等这个讨厌的乔妍汐拿走一斤,自己恐怕连三两也没有了。
韩韶卿察觉到乔妍汐话里有话,就知道这茶有问题,但是妍汐就这么喝下去了,让他心中分外不安。
“你的脸怎么治好的,上次看着可真吓人啊。”萧明丽故意提起上次的事情。
“还要多谢皇后娘娘,您上次赏的面膏很好,用了不多久就恢复了,您看我的脸上,连以前的雀斑都不见了呢!”皇后和萧明丽被这话气得又是一阵胸闷。
几个人话不投机,皇后见她喝了加料的茶,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两人待了不长时间就告辞离开,直接回了王府。
韩韶卿忙问她:“那茶有什么问题吗?”
“绝子药,药量很重!”
“那你还喝!还有她送的那些,赶紧都扔掉!”韩韶卿此时心中,想杀了皇后!
“没事,我有办法除去药力,这点东西奈何不了我。”
“皇后就因为和你娘有矛盾就这样针对你吗?”
“应该不止这样吧,你们清王府绝了后,皇上也就更安心了。”
“看来我就是想尽忠职守也不可能了,非要逼得我造反他才高兴吗?”
“嫉贤妒能,谋害忠良,已是取死之道。韶卿,你加紧安排天贡山那边的事情吧。”
“南面现在局势刚稳定下来,去年西面也没出什么乱子,他已经分不清昭平现在的情况了。预计今年的雪灾更胜往年,恐怕还要有人去收拾烂摊子。”
年关将近,西蛮国那边也遭遇了一场雪灾,不少流民从那边越过边界,跑到昭平来逃难,乞讨的打劫的偷盗的都有,混乱不堪。偶尔还有些冲突,让西边的将士们一刻也不得停歇。
“妍汐,我想让人把西境那些流民带到察蒙去,你看怎么样?”那些人很多都是西蛮人,而且老弱妇孺很多。
“可以,让他们和昭平的人住在一起,统一管理,共同训练,只是这路程可不短啊!一路上的粮食和供给也不是好安排的。”乔妍汐说道。
“现在不能让他们动,先以施粥的名义,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我在那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盖一些窝棚取暖,他们到了春天就回自己的家乡去了!”
“西蛮人也真是不像话,没吃的就来抢粮食或者蹭吃的,天气好了拍屁股就走,纯粹是属狗的。”乔妍汐说道。
“老百姓是为了活命糊口,也很无奈,你没见灾年的时候,西蛮百姓也一样可怜得很。多年来在边境,他们对我们韩家军还是很尊重的,百姓们也不跟我们为难。”
“哼!这么多年,养条狗也知道摇摇尾巴!”乔妍汐说道。
“哈哈哈,你说话可真是犀利。如果明年有人愿意迁徙到察蒙,他们就都是我们的人,你不会歧视他们吧?”
“不会,我只是对事,不对人!如果有作奸犯科的,当然也饶不了他们!”妍汐说道:“你带着大群的武把式,治理可是需要各种人才的。缺少文臣,这个你怎么解决?”
“只能慢慢收了,人品好有才华、郁郁不得志的人在哪里都有,选志同道合的人可以带过去!乱世需用重典,等到那边建立起来,严管严查,谁也别想贪赃枉法或者浑水摸鱼!”
“据说今年的会试出了很多问题,不少有才能的学士反而没有得中,不如从这群人里选点儿人才。”乔妍汐听冀媛媛说的。
那位从树上掉下来砸坏她燕子纸鸢的书生,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不满魏家把持会试,内外互通关节,还拿了证据去京兆府告状。结果被判查无实据,诬陷当朝大员,被打折了腿,还被学院赶了出来。
冀媛媛虽然跟他有点小矛盾,但是不忍心看着他就要乞讨街头的惨状,就让自己的丫头给他送钱送药过去。
结果这个死硬的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人不肯接受,还是媛媛求她的护卫帮忙,去给他治好了伤。他和自己的小书童现在就寄住在破庙里。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让云幽查一查,给他们提供一个能以文会友的地方。你说的那个书生叫谭子隆,是昭平建国时淮阳侯的后代。三代皇帝的时候遇上西蛮进犯,他们一家所有的成年人都以身殉国了。”
“那为什么皇帝没有让他家的后代袭爵?”
“活下来的那个孩子身有残疾,那时候出事的贵族很多,这样情况的都只给了个子爵,每年领八百两银子的俸禄,子爵不世袭,儿孙们也就不能凭祖荫过日子。如果他真有才情,我就推荐他去辅佐你哥哥吧。”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需要人吗?”
“按你说的他那种犟脾气,就是不肯保现在的皇上,也绝不会做别国的谋士大臣,其实这样的文人最是讨厌,迂腐又固执!”
韩韶卿觉得这样的人不适合察蒙。他要建立新的国家,移民为先,需要脑筋灵活、思路开阔的人才。
“韶卿,我知道你心怀天下,可是建立新国这样的大事,做起艰难万分,你要是为了权势倒也好说,可说不定要被当成乱臣贼子,还要疆场厮杀、腥风血雨,真的值得吗?不如咱们避世修炼去好了!”
乔妍汐突然之间烦躁起来,只想逃避这一切!可是自己能放下自己家族的仇怨,又怎么能无视父母不知所踪的情况呢?
“总有人要做的,我并不喜欢驰骋沙场,而是希望通过疆场厮杀,杀出一片平和之地!”
韩韶卿想到了祖父的教诲,想到外祖父不惜诈死离京,损伤了面貌,以一个普通教书先生的身份呆在自己身边,尽心教养他,他怎么能把这一切说放下就放下。
“好,你要做什么,我陪你便是!”
在这俗世,众生所追求的各有不同,既然身在此中,又有能力进行一些改变,为什么不有所作为呢?如果能使得百姓安居乐业,不也是功德一件?
这样的经历,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乔妍汐一时间心念通达,感觉自己的修为都增长了一截,这难道就是师父说的:心生感念而顿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