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中修炼,感受着一丝丝水木元力的冲刷,令乔妍汐心旷神怡。这里要是再有一个水塘就好了。
不过这是山上,哪里有水塘?虽然四季常绿,溪流遍布,可水塘也不是容易建的。
金剑山庄在半山腰上,用的水都是截取山上的溪流,冬季有时收集融化的雪水。每个院子都有几口大缸用来盛水,在这里打井是很艰难的事情。想要大量的用水,就要到山下取水。
这处后山的宅院是一个悬崖顶上的平地,只有三间茅屋,背面下边是山谷,有一道陡峭的石阶通往崖谷。
“大家都到了,准备怎么训练?”
“呵呵,咱们啊,挖坑!”乔妍汐说道“炼体药剂喝下去之后,就卖力气把这个地方挖一个五尺深的坑。”
“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家不解。
“为了增加炼体效果啊,还能改造一下环境,多出来的土和石头就堆在这个地方。”乔妍汐开始指挥。
刘淑媛一声不响,喝下药剂开始在她画的圈中开挖。
“这么轻巧,还以为多累呢。”陈若英也开始。
几人说说笑笑,不当回事。他们虽然是江湖人士,可也没干过这样的活儿,开始还行,过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妍汐,什么时候可以歇着?”陈若英先顶不住了。
“现在还不行,必须一个时辰之后,不可偷懒!”妍汐在一边打坐,用神识监督他们。
两位长辈怕被笑话,不敢偷懒;乔玉霖身为男子,更不能在两个姑娘面前认输;刘淑媛身负家仇,咬着牙坚持,比任何人都能承受。只有陈若英哇哇大叫,但是也没停下手中的铁铲。
“好了,过来吧!”妍汐喊道。
“呵呵呵,看这一个个满头大汗的。霆儿,给大家拿水来!”乔妍汐一声大喊,若霆立即把水碗端上来,陈若英赶紧过来抢。
“等一下。”妍汐又拿出一瓶药剂,每个碗里倒了一些,说“喝吧。”
“哇!好舒服啊!就像炎热的夏天喝了一杯冰水!”陈若英又大喊起来。
“打坐,练功!”妍汐不多废话,继续用元石修炼。
几人又开始按照要求练习内力,一个时辰之后,陈振江先炼化了那些药剂,站了起来。
“太有效果了,用不上一个月,大宗师一定妥妥的!我要不要再喝一碗药水?”
“欲速则不达,休息一下,吃午饭,两个时辰之后练习那几种武技!”
“那些武技,你都会了?”乔玉霖又吃惊了。
“很难吗?”乔妍汐意外地问。
“当然,师父都说没个三年五年掌握不了。”
“不用那么久啦,这回就练两种武技,男女分开。女的练凤舞拳,男的七杀无影脚。”
大家都累了,吃了点东西,就准备睡一会儿午觉,可怜的若霆当上了酒馆的小二,收拾碗筷。
“若英姐,脚步错了,再来!”
“义父,第一脚太用力,后面的就用不出来了。”
“哥哥,你轻巧一点,不是让你开山劈石!”
“淑媛,你发什么狠,这块地又不是你仇人!”
……
十天之后,院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方圆五十尺,深十尺的大土坑,房屋的右侧是一个高高的土堆。
“不用再挖了吧?”
“若英姐,不挖了,明天我们改凿冰块。”
“啊?”
“对呀,今天都在坑里练习,把这里夯实了,原本想让大伙儿,把这些土脱成坯子,烧成砖,砌成一个方塘呢,那就不容易渗水了!”
“你是想让我们都成为泥瓦匠吗?”
“哈哈哈,当泥瓦匠我也愿意,内力增长的速度,都赶上平时一两年了,真期待着大宗师的实力呀!”陈振江开心地说道。
“义父,你现在就可以晋升大宗师,只是在这之前,你要想好自己晋级的目标,调整好心态,突如其来的力量会让人迷失,走火入魔!”
“这么严重?”
“人们渴望实力,都是为了自己的心愿,认为实力强了就可以拥有一切,事实上学无止境、艺无止境,强中自有强中手。
被实力的强大迷惑,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不过是灾祸的根源。”
乔妍汐的一番话引得大家沉思起来,就连守在一边的陈若霆,都若有所思。
强大,却不为力量所迷惑。
金剑山庄几百年来行侠仗义,扶弱济贫,当为江湖人中的楷模,祖上宗旨即是如此。
陈振江身上突然冲起一股气势,众人心头如撞钟一样,觉得他强大无比!
只几息时间,他身上的气势就收敛了,像一位平常的中年大叔,和蔼可亲,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内力一样!
“哈哈哈!原来大宗师是这样的!妍汐,多谢你,我心中有武道根本,不恃强凌弱,不任意妄为,修心强身,行侠仗义!”
“恭喜义父晋级!”
“恭喜师父!”
“爹,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若英,武艺不是用来显摆的。不需如此,如果大肆庆祝,江湖人士怕又想多了。”
“对,咱们闷声发大财,没必要让人惦记,那么多的产业都是下属们在做,他们可不是大宗师。”柳夫人也晋升到宗师中级,赞成丈夫低调行事。
“是我浅薄了,刚才妍汐的话,我还是没真正入心。”陈若英认识到自己还缺心智上的锻炼。
“霆儿这是怎么了?”看见儿子坐在地上闭目不响,柳夫人怕他出事。
“不要打扰他!”乔妍汐制止,示意大家进屋。
“霆儿这是很难得的一种状态,叫做顿悟。没想到他未修炼就达到这样的状态,可见悟性非比寻常,将来练武,一路坦途,不会有任何瓶颈。”
“妍汐,你是说霆儿他能修炼到武道最高峰!大宗师之上!”柳夫人得到这消息,比自己长生不老都高兴。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儿子真棒,太好了,我可等到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看你这点出息,好事哭什么!”陈振江也红了眼圈,刚才晋级大宗师都没这么高兴。
陈若英也止不住掉眼泪,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年压力有多大。一个女孩子要在江湖势力中当家,得受多少质疑和刁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