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熔金般倾泻在紫金滨江大学旧校区运动馆的木地板上,将整片球场染成一片炽烈的橙红。
玻璃幕墙外,暮色四合,天边残阳如血,映得排球网上银色的丝网泛着冷冽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蒸腾后的咸涩气息,混杂着橡胶地板被踩踏后升腾的微焦味。
对面场地的老师指尖轻捻,排球如被风托起的蒲公英,悠悠飘向徐俊争。
徐俊争不慌不忙,一个标准的上手垫传动作,将球稳稳送至网前。
陆安然双手如白鸽展翅般托起排球,手腕轻抖,球便如被无形之线牵引,贴着网带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三号位。
古宇目光锁住来球,猛然蹬地,腾空、展臂、挥臂——动作一气呵成,手臂如铁鞭劈下,“砰!”排球如陨星坠地,在对方场地炸开一道清脆的裂痕。
“好球!”祝老师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目光在陆安然与古宇之间来回扫视。
“新生里能打出这种快攻配合,不简单啊,得想办法打乱一传。”他低声和周围人说道。
“老师,我们还在呢。”前排的徐俊争眯着眼说道。
轮到古宇发球。他退至底线,深吸一口气,挥臂如鞭,球如离弦之箭直扑对方后排。就在对手刚刚落位、手型刚成的刹那,球竟诡异地拐了个弯,坠入空当,落地无声,却如惊雷炸响。
“发球也藏了料?”对方球员交换眼神。
“再来一颗!”古宇站在后排,攥紧拳头低吼。他故意压低发球弧度,球几乎擦着网带飞行,像一把贴地游走的短刃,逼得对手不得不压低重心,严阵以待。果然,对方自由人扑救不及,勉强将球垫起。
“老祝!”对方二传高喊,将球高高托起。
祝老师不紧不慢,三步助跑,老太太般散步慢悠悠腾空而起。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重扣时,他手腕轻抖,掌心一抹,排球竟如被施了魔法,轻飘飘地掠过网口,直坠黄毅与刘航之间的结合部。
两人同时愣住,眼神交汇,却都迟了一瞬。一下都想让,一下都想接,结果双双避让,又慌忙伸手去救,球却已打在臂肘外侧,歪斜着飞出场外。
“啧,真油啊,祝老师。”徐俊争站在网前,笑得灿烂,眼里却闪着锐光,“这球打得,真脏啊。”
祝老师落地,拍了拍手,故作无奈地摆摆手:“哎呀,你们年轻人要让让我们这帮老胳膊老腿的嘛。”可他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
“小朱啊,往那俩新生发发。”祝老师轻轻拍了拍正要下场发球的朱思静后背,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钉进空气里。他目光如钩,锁在后排黄毅与古宇身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OK!”朱思静比了个手势,指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站定发球位,眼神一沉,仿佛整片球场的气流都随他呼吸凝滞。
“你们要小心点了哦。”刘航站在后排,挑了挑眉,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朱思静将球缓缓抛起,动作看似随意,“恶心发球第一式!”他低喝出声,一步助跑,腾空而起,手臂如鞭甩出落地时嘴角微扬——“啪!”一声脆响。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像一条被惊扰的蛇,忽左忽右,落点飘忽。黄毅仓促迎上,伸手去垫,却因旋转太强,球砸在他小臂外侧,弹飞出去,失控地飞向场外。
“这球……好飘。”黄毅皱眉,好在南浩及时赶到位将球撑起。
徐俊争站在四号位,余光一扫对方阵型,防守空档如一道未愈的伤口暴露在光下。他嘴角一扬,眼神骤然锐利,手腕轻抖,上手一撇,排球如被无形之手抹过,贴着网带低平飞掠,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直扑朱静思左前方的死角。
“还是那么恶心的球路,你也不是啥干净的吧。”朱静思轻笑着开口。
来不及调整步伐,只能鱼跃扑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指尖勉强蹭到球底,将球狼狈地撑起,球歪斜着飞向二传手。
二传手仓促组织,球刚过出手,祝老师便已启动。他不再慢悠悠地“老太太起跳”,而是突然提速,三步助跑如猎豹压境,腾空瞬间,整个人仿佛拔高了一截。他手臂高举,掌心如铁砧,狠狠砸下——“砰!”排球如炮弹出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冲古宇的防区。
古宇瞳孔一缩,本能后撤,却已来不及形成有效防守。他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脸前,硬生生扛下这一击。球重重砸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重锤敲击木桩,随即失控飞出场外,在地板上弹跳数次,滚入角落。
“恶心发球第二式!”朱静思再度跃起,发球动作如机械复刻,节奏却变了。
这次,球不再如游蛇扭曲,而是平直、迅猛,像一发低弹道的狙击弹,直冲古宇胸口。
古宇咬牙后退一步,勉强将球垫起,球体旋转未消,弹道歪斜,根本无法形成有效一传。陆安然快步赶来,自知无法上手精确传球,却只能勉强将球高高托起,传向四号位。
“破绽出现咯。”祝老师站在网前,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刀锋般的得意。他双手叉腰,像一位老将军看着敌阵崩塌。
徐俊争早已后撤三步,踩在起跳线外,双膝微屈,眼神如鹰。他盯着那记缓慢下坠的球,没有丝毫犹豫,腾空而起。
身体在空中舒展,手臂如弓弦拉满,手腕一抖,斜线重扣!球如黑色闪电,撕裂暮色,砸在对方场地边线内,激起一圈尘埃。
“砰!”
“好球!”南浩在前怒吼,一拳砸向空气。
接下来的对局里,只要古宇轮转到后排对方开始精准打击。
对方发球,朱思静微微侧身,指尖轻捻,排球在空中短暂停留,仿佛一枚被锁定的导弹。球如离弦之箭,带着强烈的侧旋,直扑古宇右肩外侧——又是他。
“砰!”球狠狠砸在古宇小臂上,旋转的力道让他踉跄后退半步,球失控飞出场外。
对方的战术清晰得近乎残忍——没有自由人,古宇就是突破口。
每一次发球,都精准如手术刀,直插软肋;每一次进攻,二传手眼神一扫,球便如毒蛇吐信,直奔他防区。
他一次次扑救,膝盖在木地板上擦出沉闷的“咚”声,手掌拍地时溅起细小的尘埃,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像无声的叹息。
他开始怀疑自己。
他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曾引以为傲的手,此刻,它们却像被锈蚀的齿轮,卡在每一次接球的瞬间,迟钝、僵硬,无法咬合这运转的战场节奏。
他仿佛听见耳边传来对方球员低语:“就盯他,他一传不行。”那声音不大,却像针,扎进耳膜,刺入心脏。
好像以前乒乓球比赛中,自己一路过关斩将杀到决赛,遇上了自己的师兄,一直针对自己薄弱的高台吊球,最终无奈落败,无力的感觉袭来,脚步也开始慢慢减缓。
陆安然看在眼里,站在网前,指尖微颤,眼神却冷静如冰。她开始减少给古宇的传球,转而更多组织南浩快攻与黄毅的边攻。球路流畅,配合默契,南浩中路一记斜线重扣得分,黄毅一次二号位打手出界。可古宇站在后排,望着那飞舞的排球,眼神却越来越暗,好像藤蔓盘曲束缚。
一局结束。
新生队以 20:25落败。
惨白的光如冷水浇下,将夕阳的余温彻底冲散。众人散至场外,围在场下旁补充水分。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运动饮料混合的微甜气息,还有橡胶地板被踩踏后升腾的微焦味,像一场战役后的硝烟。
黄毅见古宇低头不语,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掌心温热:“别在意,把球撑起来就行。”
古宇默默不语,拧开一瓶水,仰头灌尽。水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球衣领口,布料紧贴皮肤,凉意渗入骨髓。
他低着头,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像他此刻的心跳——沉重、缓慢、无力。
“老黄。”
“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古宇拧着瓶盖,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高三那会儿,我看一同学扣球,那叫一个猛,球砸下去跟炸雷似的。
我当时就热血上头,试试能不能也扣出这种球。
后来他们给我安排在副攻上,虽然不是也能打这种强攻,但是副攻拦网、快球也能得分,一传还有队友顶着,感觉挺轻松。”
黄毅咕咚灌了口水,拧上瓶盖,瞅了他一眼:“所以呢?”
古宇低头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臂,声音轻了下去:“可今天他们一直追着我发球,一传接不住,二传就不好传,攻手就不好下球……我才明白,原来想打出那种球,得扛住这么多东西。
现在才发现,我和他们差得还是很远啊。”
他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像夜里突然划过的流星:“但是,你不觉得还有这么多可以升级的感觉,特别爽吗?”
黄毅一愣,随即笑出声,拍了下他肩膀,心想:“行了,看来没事了。”
那边,徐俊争也蹲到祝老师旁边,语气带笑却藏锋:“祝老师,您也太狠了吧?人家才练球一年,还是副攻,您老带着人往死里针对,不太厚道啊。”
祝老师挠了挠头,故作惊讶:“啊?我还真以为他练挺久了呢!哎呀哎呀,看他刚才那样子,别道心碎了。”
徐俊争看过去,发现古宇已经和黄毅有说有笑的了,笑道:“没事了,祝老师。”
“下一局,顶得住不?”陆安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古宇旁边,胳膊肘轻轻撞了下他。
古宇摇头,咧嘴一笑:“没事啦!得再苦苦你二传了。”
黄毅把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站起身:“下一局我来传把。”
陆安然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行。”
场边风起,球馆顶灯嗡嗡作响,像在应和着某种即将点燃的节奏。
再次上场,黄毅作为二传,陆安然担任接应。
再次上场,灯光如瀑,倾泻在紫金滨江大学旧校区运动馆的球场上。黄毅站在网前,双手叉腰,微微活动手腕——从这一局起,他接过二传大旗,成了新生队的“大脑”。
对方发球。
南浩后退,双臂架起,像一堵墙,稳稳将球垫至黄毅身前。
黄毅不慌不忙,手腕一抖,球如被驯服的鹰,贴着网带低平飞掠,直奔三号位——快攻!
古宇早已启动,脚步如电,追跃起跳,等待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砰!”球在对方拦网未来得及布置前,就砸在对方场地中央,激起一圈尘埃。
“我草!”对方球员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发现针对一整局的新生,居然还有这种配合。
接下来几个古宇还在前排的回合,黄毅的引导了传球节奏,频频组织“追跃”吸引对方注意力,球路如流水,时而给边攻一颗高质量的传球空网下球,打得对手疲于奔命。
古宇则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拦网时高高跃起,手臂如铁闸横亘网口,祝老师几次试图强攻,都被他预判封死。
“这小子……拦网状态这么好?”祝老师皱眉,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终于古宇轮转下后排,被目光锁定,嘴角微扬:“来吧。”摆出接球架势,脚后跟微微抬起,随时启动。
发球——跳飘,加旋转,球在空中扭曲如蛇,直扑古宇胸前。古宇深吸一口气,脚步微调,双臂稳稳架起,硬顶起高!球砸在他手臂上,旋转剧烈,侧着高飞出去。
黄毅赶忙去追,调整手型,用力一撑,球如被无形之线牵引,直飞四号位。
徐俊争早已后撤到位,“这样就够了。”三步起跳,直线重扣!球如黑色闪电,压在对方边线上。
几轮攻势轮转后,古宇再度来到前排。
二传将球传向祝老师,他盯着古宇的拦网手,“真高啊。”这次目标明确——打手出界。手型一变,直冲古宇指尖。
古宇眼神一凝,主动缩手,让球擦掌而过,却未改变方向直飞向上。
“no touch。”古宇摆摆手。
“打空了?”对方一愣。
“啊?!”全场哗然。
“哈哈!祝老师开大飞机啦!”徐俊争扶着球杆笑道。
全场哄笑,连祝老师都忍不住扶额:“你小子……”
他笑着摇头,却在心里暗叹:这孩子,已经不是靶心了,是网前的猎手。
场边,陆安然看着古宇的背影,嘴角微扬。她知道,那个曾因一传崩溃而沉默的少年,终于在一次次被击倒后,站了起来,而且站得更稳。
第二局结束,新生队以 25:22取胜。
哨声响起时,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球馆内灯光依旧亮如星河。古宇站在场中,汗水浸透球衣,呼吸粗重,却笑得灿烂。他抬头看向记分牌,又看向队友们——黄毅拍他肩膀,徐俊争比了个“6”的手势,陆安然远远地对他点头。
“我回去要多练一传。”古宇转头兴奋的和黄毅说道,“我们还能打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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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浩:185cm 80kg
力量:B
跳跃:B
速度:B
球商:B
技术:B
体力:A
17年全国高中专业联赛十六强,16年全国高中专业联赛十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