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家人们，作者今天满课，有点肝不太动了，今天的最后一章感谢家人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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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约热内卢海军部会议室。
摄政委员会成立和语言法令通过之后，卡洛斯在里约停留的最后一周，专门召见了海军参谋长科蒂尼奥和即将卸任回国的远征舰队司令瓦斯康塞洛斯。会议室里挂着一幅巴西全境海图，桌上摊着几份舰艇维修进度表和一份海军参谋部刚完成的舰队现状评估报告。
“科蒂尼奥，巴西战役暴露出来的问题，一条一条说。先从最紧急的开始。”卡洛斯说。
科蒂尼奥把第一份文件摊开。“最紧急的问题是锅炉和船底，几个轮机兵差点烫死在锅炉旁边。船底铆钉在从桑托斯往瓜纳巴拉湾途中开始渗漏，排水泵每天要多抽近三吨海水，水兵不得不用木楔和浸过焦油的麻絮临时堵漏。”
瓦斯康塞洛斯从旁边接上话。“如果不是巡洋舰的速射炮在远距离上先行压住了共和国铁甲舰的甲板炮位，瓦斯科·达·伽马号在冲刺途中就会被舷炮打穿侧舷。锅炉补丁崩开的位置就在轮机舱正上方，如果当时蒸汽管路裂口再偏几英寸，被烫伤的就不止几个轮机兵。
这艘铁甲舰的实际航速远低于共和国铁甲舰，锅炉老化到这种程度还能坚持打完全场，已经是奇迹。”
“帝国海军目前唯一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的四艘巡洋舰都已经接近维修窗口，瓦斯科·达·伽马号的锅炉前壁需要彻底更换。”卡洛斯把评估表翻到下一页，“科蒂尼奥，维修费用是多少？”
“瓦斯科·达·伽马号锅炉换装约需两万三千英镑，四艘巡洋舰轮机维修和更换磨损部件合计约一万八千英镑。采购纽卡斯尔最新批次的锅炉钢板并引进高锰钢配方专利以装备新建船厂的生产线，初期投资约需六万英镑。总计大约十万一千英镑”。
“新锅炉钢板必须尽早下单。”卡洛斯把评估表翻到下一页，“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舰种断层。”科蒂尼奥翻开另一份文件，上面列着舰队现存全部舰艇的吨位数据和作战能力的分类评估，“帝国海军现有四艘巡洋舰和一艘旧铁甲舰。
巡洋舰火力和航速不错，但八英寸炮打不穿铁甲舰的装甲带——这一点在瓜纳巴拉湾海战中暴露得很清楚。共和国铁甲舰阿基达诺号的主装甲带只有一百一十四毫米，巡洋舰的炮弹打上去照样弹开。最终是靠瓦斯科·达·伽马号的十英寸主炮在近距离轰击才打沉了它。铁甲舰和巡洋舰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吨位。”
瓦斯康塞洛斯看了科蒂尼奥一眼。“远征期间最大的风险并不是共和国海军——他们的铁甲舰锅炉状态并不比瓦斯科·达·伽马号好多少，军官团更是分裂得厉害。
真正的风险是英国。如果英国海军部突然改变态度，派皇家海军南大西洋分舰队的一艘一等巡洋舰以‘保护英国侨民’的名义进入瓜纳巴拉湾，我们根本拦不住。”
“英国海军部没有改变态度，但这不是因为他们不能，而是因为他们不想。下一次，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索尔兹伯里的算盘上。”
卡洛斯站起来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新一代铁甲舰应该提上日程了。”
科蒂尼奥翻开笔记本，粗略估了一笔账。“陛下，如果建造一艘像八千吨级的新式铁甲舰，哪怕主要部件尽量本土制造，总造价预计也需四十六万到五十二万英镑，如果装甲钢板从纽卡斯尔进口、主炮部分委托阿姆斯特朗协助，总费用还会更高。”
卡洛斯听完没有马上回应。他在旁听席上放下来回翻看的那份估价单，把面前的海图往旁边推了几寸。“去年远征费雷拉把整个远征预算压到十一万三千英镑，想尽办法才凑齐。”他抬起眼看向科蒂尼奥，“光一艘铁甲舰就需要将近五倍的远征预算。如果三舰同步开工——铁甲舰、防护巡洋舰、驱逐舰——初期投资至少七十万英镑。”
科蒂尼奥沉默片刻，手指搁在笔记本边缘上。“这笔钱政府年度预算拿不出。即便分三年拨付，铁甲舰十二个月内的启动资金就需要至少十五万英镑——钢板和主炮的预付款、船台加固、设计费，第一批投入不能低于这个数。”
“从王室财产局巴西账户走。”卡洛斯站起来，敲了敲海图上的里约港标记，“桑托斯咖啡关税按目前恢复速度，明年大约能收四十万英镑。
米纳斯吉拉斯铁矿和锰矿的特许费各算进去，再加上安哥拉矿产勘探费的一部分盈余，王室财产局的年收入预计可以覆盖海军重建的投资缺口。
铁甲舰全部费用从这些收入及巴林银行提供的过渡性贷款中筹措，不占用政府财政部的年度预算。船台扩建的费用另外单独列支，从里斯本海军船厂的专项调拨款里出——这块地皮本来就是王室的。”
他重新坐下来，“设计标书以里斯本船舶工程研究院为主，阿姆斯特朗派顾问参与审核，五年之内，我要整个南大西洋的舰队都用上国产的炮和船。”
科蒂尼奥翻开笔记本，笔尖压在纸面上。“如果把铁甲舰建造周期定在三十六到四十二个月之间，明年初动工，乐观估计要到1894年底或1895年春才能成军。
同一周期内可同步建造两艘防护巡洋舰，每艘造价约十六万到十八万英镑，再追加两艘驱逐舰，每艘大约四万到五万英镑——四艘舰加在一起差不多四十万英镑，可集中在波尔图扩建后的新船台上铺龙骨，工期与铁甲舰部分重叠，不会挤占同一个船坞。”
“扩建波尔图船台的事回去就做。铁甲舰、防护巡洋舰和驱逐舰同步招标——具体方案等我们回到里斯本再定。
瓦斯康塞洛斯，回国以后你不要休假，直接参加新舰的设计评审会，你在亚速尔守过加煤站、在桑托斯外海蹲过封锁线，太平洋的风浪和南大西洋的涌潮你全见过，以后造船不能光看图纸，必须把海上兜过风浪的人拉进评审组。”
瓦斯康塞洛斯把航海日志推到桌子一角。“陛下，我的航海日志里记录了远征期间瓦斯科·达·伽马号的每一次锅炉故障，这些数据可以作为新舰锅炉选型和抗损设计的参考。”
“另外，”瓦斯康塞洛斯补充道，“瓜纳巴拉湾海战中有一个细节——速射炮的连续压制效果远超预期，但大口径主炮在铁甲舰上的弹药提升井防护脆弱性也暴露出来了。
阿基达诺号是因为提升井被连续击中侧面钢板才殉爆的，如果提升井外壁有一层防弹片衬板，那次殉爆未必会发生。这个教训对新舰弹药通道设计有价值。”
“加进新舰设计评审备忘录。回国以后把远征期间所有战术日志摘要单独整理一册，交里斯本船舶工程研究院存档。
速射炮的压制数据和你刚才说的弹药提升井防护建议，全部附在新舰技术需求书的附录里。这些内容从战场上带回来，比事后翻一百篇技术报告都管用。”
卡洛斯站起来，把评估报告连同科蒂尼奥的笔记叠在一起，“回国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庆功宴，是把海军重建的第一块砖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