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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巡洋舰与驱逐舰首次协同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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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小国崛起

作者:待舟归l | 分类:历史 | 字数:118.7万字

第76章 巡洋舰与驱逐舰首次协同演习

书名:欧陆小国崛起 作者:待舟归l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11:19

成军仪式在上午八点开始,半小时内结束。

卡洛斯没有讲话。

海军上校安东尼奥·科埃略和海军少校若泽·德·索萨。

从海军大臣戈麦斯手中接过任命状,然后各自登舰。

桅杆上的帝国海军旗升到顶端时,码头上的船厂工人鼓了一阵掌,随即散开回车间。“复国者”号的舾装还在赶工,他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站在外面看。

当天下午,两舰先后解缆,驶向亚速尔群岛。

演习海域选在亚速尔以南三十海里。裁判船是一艘改装的辅助炮艇,上面坐着戈麦斯、阿尔梅达,以及一位六十一岁的老人,海军少将卡洛斯·瓦斯康塞洛斯。

他在1890年带着一支改装过的老爷舰队打赢了巴西战役的瓜纳巴拉湾海战,此后一直在海军军事学院当副院长。

这次戈麦斯请他出来担任裁判长,顺带为十一月“复国者”号的海试提前进入状态。

演习设定:一艘改装煤船“圣塔伦二号”模拟从巴西驶往里斯本的高价值补给船,船上装满铁矿砂,航速八节。“

巴西利亚”号负责全程护航。“特茹”号扮演敌方袭击舰,任务是找到它、击沉它或者迫使它改变航向。

攻方配了两艘征用的亚速尔渔船,用信号旗传递信息。

第一天,“特茹”号没找到目标。

索萨站在舰桥上,从航海长手里接过海图。海图上的搜索扇面已经画到了第三象限,仍然没有煤烟信号。渔船也没有回报。

“它贴着亚速尔岛链走。”索萨在海图上用手指划了一条线,“科埃略上校不会把补给船放在开阔海面上,他知道自己航速慢,一定会用地形掩护。”

“我们的燃料还能撑多久?”他问轮机长。

“全速搜索还能撑八小时,经济航速可以撑到明天傍晚。”

“经济航速,继续搜。”

第二天上午,一艘渔船在主岛以北发现了两道煤烟。

一道浓黑,是低速的补给船;一道浅灰,是巡航中的“巴西利亚”号。渔船用信号旗向远处传递了位置。索萨下令全速接敌。

“特茹”号从东南方向切入,利用清晨薄雾掩护接近。

航海长不断报出距离。

“五千米。”

“四千米。”

舰桥里所有人都站着。了望手突然喊了一声:“目视敌舰!方位正北,距离约三千八百米,巡洋舰一艘,煤船一艘。巡洋舰在我和煤船之间。”

科埃略也看到了“特茹”号,他的阵位选择很标准,巡洋舰始终保持在煤船和来袭方向之间,主炮指向西南。

戈麦斯在裁判船上举着望远镜。旁边的瓦斯康塞洛斯没有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画了一道线。

索萨下令继续缩短距离。他的优势是航速,“特茹”号的二十七节对“巴西利亚”号的十九点二节,差距将近八节。但问题是鱼雷的有效射程只有八百码。冲到发射阵位需要穿过巡洋舰副炮的射程区。

“鱼雷一发射管准备!”索萨喊道,“左舷接敌!”

舰艏劈开浪花,浪高超过一米五,前甲板的炮手已经退入舱内。索萨命令舰体走蛇形机动,以增大对手炮术长的修正难度。

“进入三千米!”

“巴西利亚”号的六门一百二十毫米副炮同时开火。

炮弹落在“特茹”号右舷五十米外,炸起的水柱被风刮上甲板。裁判根据距离和弹着判定。

三千米距离横浪条件下的急速射击,弹着覆盖率不足以确保命中,两发尽失。

“两千米!”

又一排副炮弹。

裁判判定一发命中舰艏水柱离舰艏不到十米。

索萨没有下令减速。

“一千米!”

“特茹”号舰艏陡然左转,进入发射阵位。索萨喊了发射口令。两枚鱼雷一前一后入水,航迹笔直,一枚直奔煤船,另一枚角度略偏,封锁了煤船可能的规避方向。裁判判定:煤船规避无效,第一枚鱼雷命中。补给船被击沉,攻方胜。

索萨把日志递过去。“记下来。演习不是打完就算。”

演习第三项科目是角色互换。“特茹”号保护煤船,“巴西利亚”号扮演袭击舰。这个设定本身不对等。

巡洋舰打驱逐舰,航速劣势要靠火炮射程来弥补,但低速煤船的拖累让防守方的优势几乎为零。演习结果不出意外:科埃略利用八门主副炮在四千米外连续命中拖靶,裁判判定煤船被摧毁。

但互换的目的不在于胜负。两舰舰长在互换角色中被迫从对方的视角思考问题。

演习结束后,四艘船回到亚速尔锚地。戈麦斯在裁判船上召开总结会,科埃略和索萨乘小艇过来,身上还是海上的盐腥味。

科埃略第一个开口。“‘特茹’号的蛇形机动比我想象的有效。我让炮术长修正了两次方向,两次都差了一点。

但我的副炮在三千到两千米距离上的命中率还不够。下次我要求在演习中打实弹,哪怕拖一个空木箱也比裁判判定更有说服力。”

“实弹方案我回去让参谋部做评估。”戈麦斯记了一笔。

索萨说:“我的主要问题是前哨船。渔船改装的前哨船通信太慢,信号旗在晨雾里几乎看不清。

从发现目标到传递到我的指挥链路,中间的延迟将近半个小时。如果不是煤烟暴露了位置,我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发动。我需要更快的通信手段。”

瓦斯康塞洛斯合上笔记本。整个演习期间他几乎没说话,只在科埃略的副炮跨射“特茹”号时在本子上画了一道线,现在他开口了。

“两位舰长说的都是技术和战术细节,这些都能改进。

我看的是另一个层面。

两艘舰的指挥官在互换角色后,各自发现了自己的盲区。

科埃略上校以前是炮术长出身,指挥巡洋舰习惯用火炮解决问题。

今天你扮演袭击舰,发现在我方的阵位被煤船锁死时,火炮不能主动出击。索萨少校以前打封锁战,单舰渗透很出色,今天你扮演护航方,发现保护低速目标时你的选择比你想象中少得多。”

他把笔记本翻到折角的一页。

“这次演习证明了一件事。帝国海军不再是一艘舰单打独斗。巡洋舰和驱逐舰可以配合,这个配合不是靠联合演习的命令文书来实现,是靠军官理解了对方的处境之后在海上自动选择正确阵位来实现。

我教了三年战术课,今天的演习比任何一次课堂上的兵棋推演都值。”

戈麦斯转向卡洛斯。“陛下,您有什么要补充?”

卡洛斯一直靠在船舷边听。他站起来走到海图桌边。

“演习结果我看了。攻方赢了两次,防守方输了两次。

这表明什么?不是舰长的问题,是海军现在只有两艘现代化军舰。

一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配合作战,任何一方损失都会让编队战斗力直接减半。

明年复国者号成军以后,编队有铁甲舰坐镇,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战术选择就会不一样。今天发现的不足,通信、实弹演习、低速护航战术,全部记下来,写进海军参谋部的训练大纲。

瓦斯康塞洛斯将军,您来负责这份大纲的第一稿。”

“已经在写了。”瓦斯康塞洛斯把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

“不过,”他停了一下,“这份大纲的第一章不写战术,写‘复国者’号。因为未来帝国海军在南大西洋的任何作战想定都绕不开一个基本问题。

我们只有一艘主力铁甲舰。怎么用一艘铁甲舰面对整个美国海军乃至整个大西洋的敌对势力?

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从这两艘舰今年的演习经验里往外推。”

戈麦斯收起海图。卡洛斯站起来,走到舷窗边看了一眼锚地里并排停泊的两艘军舰。

“科埃略上校,索萨少校,”卡洛斯转回头,“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两艘单舰的指挥官。

你们是帝国海军第一支编队的指挥官。以后新舰加入,老舰退役,但编队的指挥链和协同习惯从你们这里开始传下去。”

科埃略和索萨同时站起来敬礼。

当天晚上,卡洛斯在“圣塔伦二号”上批了瓦斯康塞洛斯的任命文件。六十一岁的老将军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半杯波尔图酒。

“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带复国者号出海?”卡洛斯问。

“十一月中旬之前。阿尔梅达的舾装进度我每周都在看,主炮塔分件吊装已经完成,锅炉下个月点火,但我提一个要求。”

“说。”

“复国者号的海试科目不要照搬‘巴西利亚’号那一套。巡洋舰是单舰科目,铁甲舰必须带编队科目。

海试的时候我要带‘巴西利亚’号和‘特茹’号一起出海。

一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给铁甲舰当陪练,测试编队通信、阵位转换和火力协调。”

“可以。”卡洛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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