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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一批加利西亚移民抵达里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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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小国崛起

作者:待舟归l | 分类:历史 | 字数:118.7万字

第70章 第一批加利西亚移民抵达里斯本

书名:欧陆小国崛起 作者:待舟归l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11:19

感谢愿以此心换明月的花×3

——

一艘改装过的货轮“葡萄牙之星号”在灰蒙蒙的清晨驶进了里斯本港。

船上载着四百二十名加利西亚移民,是第一批通过王室财产局统一招募渠道抵达的东欧农户。

船上的人大多来自克拉科夫以东的农村,有人在但泽港上船前从未见过海。

根据船员日志,航程从但泽到里斯本花了十一天,比预计多了两天,原因是比斯开湾的冬季风暴迫使船长在布列塔尼外海抛锚避风。

移民在港区的海关大棚里接受体检和登记。

王室财产局派了三个会说波兰语的翻译到场,每个翻译同时应付三个家庭。

葡萄牙医生穿着白围裙逐一检查移民的牙齿和眼睛,在小方纸上用代码记下体检结果。

通过体检的移民领到一张编号卡片,颜色分三种:绿色分配去巴西,蓝色留在本土里巴特茹农业区,棕色分往莫桑比克。这天大部分是蓝色。

卡洛斯是下午到的。他旁边站着财政大臣费雷拉、殖民大臣平托,以及刚刚从加利西亚赶回来的使馆参赞罗德里格斯。

“一共到了多少?”卡洛斯问。

罗德里格斯翻开登记册。“四百二十人,分属九十八个家庭。十六人患重感冒在海关医务室输液,没有在船上死亡的记录。”

“比预期的好。”卡洛斯说。

“比预期的贵。”费雷拉翻开账本,“从但泽到里斯本的三等舱票价,上次算的平均数是每人四英镑,折合十八米尔雷斯。

但这趟在布列塔尼抛锚避风,港口停泊费和淡水补给多花了六十英镑。途中口粮也超了预算,总运输费用超支约百分之十二。”

“转运呢?”

费雷拉合上账本。“转运去巴西的移民在里斯本中转站平均滞留六到八周。皇家非洲船运公司的船优先运橡胶和咖啡,空出来的底舱才塞人。

如果要缩短滞留时间,要么加开移民专船,要么在圣保罗预租棚屋先把人拉过去。”

“加开专船。每月一班,头三班运里巴特茹分流不下的那批人,后面九班运新招募的。让皇家非洲船运公司调度。”

费雷拉在纸上算了几笔。“每月一班专船,单程租金约八百英镑,全年九千六百英镑,折合约四万三千米尔雷斯。这笔钱不在去年的移民预算里。”

“从橡胶公司的盈余里补,今年马瑙斯收购站的第一批橡胶已经装船了,伦敦报价每吨五百一十英镑,第一批发货量预计三百吨。橡胶利润足够兜底。”

费雷拉把铅笔夹进账页之间,没有再算。

卡洛斯回头看了一眼海关大棚。一个加利西亚男孩蹲在台阶上啃船上发的硬饼干,旁边一个女人正在费力地用波兰语跟翻译描述她丈夫的腿伤。

翻译把“在船上滑倒撞到铁梯”翻译成葡萄牙语,医生在本子上记了“右膝挫伤,需休息两周”。

“她说别的什么没有?”卡洛斯问罗德里格斯。

“她说她丈夫在老家欠了地主十二个克朗,折合不到三英镑。去年土豆收成不好,还不上。

地主把他家的牛牵走了,牛是他们全家值钱的东西。”

卡洛斯转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布拉干萨家族的旧戒指。“这个男人腿好了以后分到里巴特茹,不跟大田组。

分到移民中转站的牛棚,他会养牛,给安置点每五十户配一头公牛和四头奶牛,牛从圣塔伦教会的牧场买。”

平托在本子上记下。

罗德里格斯翻到登记册另一页。“有一个叫扬·马泰伊科的波兰人,三十二岁,识字,在老家攒了三百克朗打算自己买地。去年加利西亚的新土地令把荒地全部划归波兰地主阶级,佃农不得自行开垦。他自己出钱买了船票。”

“把他的船票退给他,折算成安置补贴加到土地租赁押金里,识字的人留在里巴特茹,如果他愿意,让他做第一批移民的工头,管五个家庭。”

罗德里格斯在登记册上做了记号。“还有一个。伊琳娜·切尔尼克,沃里尼亚人,二十六岁,丈夫在沙俄军队服役时死于霍乱。

她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婆婆上船,在但泽港排队时翻译告诉她单身女人带两个孩子不给分配土地。她说她会接生,在沃里尼亚村子里接过三十多个孩子。”

“让她去里斯本的医院跟妇产科主任面谈。如果她真能接生,安排在中转站做围产检查,帝国缺接生婆。”

罗德里格斯又做了一个记号。

费雷拉把账本塞进公文包。“陛下,去年八月那场御前会议上讨论东欧移民招募计划,第一年六千户,分三年摊销,总预算约五十万英镑。

现在第一批刚到,我们就在这里追加转运预算、退还船票、临时雇助产士。移民项目正在从按计划支出变成按需要支出,这两者之间是有差别的。”

“按计划支出是预算控制着人,按需要支出是人控制着预算。六个月前在纸面上算出来的船票均价、安置成本、转运时间表,每一栏都在被实际数据推翻。这很正常,但需要有人持续盯着。”

卡洛斯从栅栏上放下手臂,转过身面对费雷拉。

“这批移民不是预算表上的数字。

扬·马泰伊科自己出钱买船票,不是因为我们的广告写了什么动人的口号,而是因为奥匈帝国禁止他在故乡拥有土地。

伊琳娜·切尔尼克带着两个没父亲的孩子横穿半个大陆走到但泽港,她不需要我们给土地,她需要一个能让她靠本事活下去的地方。

这些人不是按计划来的,他们是按求生本能来的。我们把制度搭好,船安排到位,合同条款写清楚。

剩下的事,是他们的本能帮我们完成,不是我们的预算表。”

费雷拉没有反驳,只是把公文包搭扣合上,咔哒一声。

卡洛斯转向平托。“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平托翻了翻调度表。“一月底。从敖德萨绕道黑海和直布罗陀,搭载约三百名沃里尼亚农民。

另有从利物浦直发的约两百名爱尔兰人同时抵达。二月下旬还有一批约两百名沃里尼亚人。三月的两批合计约六百人,全部来自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爱尔兰航线维持在每月一百到一百五十人的规模。”

“意大利人呢?”费雷拉问。去年八月的计划里,意大利南部占了大约三成配额,西西里和卡拉布里亚的招募网络已经通过那不勒斯教会搭好了。

“意大利那边暂停大规模招募。”卡洛斯说。

平托的手指停在调度表上。“暂停?”

“意大利南部的农民有很强的乡土意识。他们去美国和阿根廷的移民社区抱团很紧,几代人过去了还说意大利语、过意大利节日。

他们对移入国的认同感是所有欧洲移民群体里最弱的。

这不是我对意大利人有偏见。

这是过去二十年美国移民局和阿根廷移民局的统计数据和经验。

我们要的是能同化的人,不是一船一船运过来然后三代人之后还觉得自己是那不勒斯人的人。”

“那已经在那不勒斯建好的教会招募网络怎么办?”平托问。

“保留,但缩减规模。每年维持两百到三百户的招募量,全部是已婚、有子女、在当地没有土地的农户,严格筛选。意大利人可以来,但不能像东欧人那样成批成批地来。

小批量、分散安置,插进里巴特茹和巴西的东欧移民定居点里,让他们从邻居那里学葡萄牙语,而不是自己形成意大利语社区。”

平托在笔记本上划掉了原定的意大利配额数字,在旁边重新写了几行。然后他抬起头。“那空出来的配额往哪里补?”

“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加码。罗德里格斯在克拉科夫和伦贝格已经搭好了网络,奥地利的条件没变。

只要不写‘免费土地’、不招现役适龄兵役人口。

维也纳的态度已经从去年夏天的默许变成了默契配合,因为加利西亚地主阶级发现移民走的人越多,空出来的土地越便宜。这块市场已经在运转了,加码最省力。”

“另外,”卡洛斯说,“莫桑比克要加人。”

“莫桑比克?”费雷拉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意外。

“莫桑比克有煤矿。”

平托立刻反应过来。“太特省?”

“太特省。”卡洛斯说,“1859年利文斯通探险队就已经报告了赞比西河上游的煤矿露头,就在太特附近。煤层埋藏浅,部分可以露天开采。

皇家地学会去年做了一份莫桑比克矿产资源初步评估,太特煤矿的预估储量至少两亿吨。

煤质中等,灰分偏高,不如加的夫煤,但热值足够蒸汽机和铁路机车用。”

“帝国现在最缺的不是黄金,是煤。”

卡洛斯说,“海军每一艘军舰的锅炉都要烧煤,里斯本海军船厂的蒸汽锤和轧钢机要烧煤,明年本格拉铁路的机车也要烧煤。

我们现在每年从纽卡斯尔和加的夫进口约四十万吨煤,每吨离岸价约十先令,加上运费和保险,全年煤炭进口支出超过三十万英镑,折合一百三十五万米尔雷斯。

太特的煤如果能开采出来,哪怕只能替代本土海军和殖民地铁路用煤的三分之一,每年省下来的外汇就不止十万英镑。

而且一旦发生战争,英国随时可能切断煤炭出口,那时候太特煤矿就不是经济问题,是命脉问题。”

平托翻开莫桑比克那部分档案。“太特目前只有一个小型贸易站和一座传教站,没有常住欧洲人口。

如果要开矿,需要从零建起。

矿工、监工、运输队、码头。赞比西河从太特到印度洋有四百多公里,河流落差大,不能全程通航。

最可行的方案是用驳船把煤运到河口,再装海船。”

“所以我要往莫桑比克送人,这批移民里分出一部分直接去莫桑比克去太特挖煤。

招募的时候就跟他们讲清楚:不是种地,是挖煤,工资按出煤量计件,一吨煤提成若干米尔雷斯,比种地的固定租金更有吸引力。

煤矿工人不需要全家移民,单身或年轻夫妇优先,合同三年一期,期满可以选择转农业安置或续约。”

“从哪里抽人?”罗德里格斯问。

“从里巴特茹的分配名额里挤出一部分。加利西亚移民里有不少在老家下过矿井的,加利西亚本身就有盐矿和少量煤矿。

让克拉科夫的招募点在面试时多加一个问题:有没有采矿经验。有的优先,直接标注莫桑比克去向。”

平托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莫桑比克那边谁负责?”

“殖民部从洛伦索马克斯派一个副总督到太特,专门管煤矿的筹建。

王室财产局先拨一万三千米尔雷斯,用来买采掘设备、建河边码头和第一批矿工营房。”

“莫桑比克的移民配额定多少?”

“第一批先安排两百户采矿工人,从里巴特茹的分配计划里切出来。

爱尔兰人不去莫桑比克,他们对热带气候不适应,加利西亚人和沃里尼亚人去,他们能吃苦,能适应内陆气候。”

费雷拉开口了。“陛下,我必须再提醒一点。太特煤矿离海岸四百多公里,中间要穿过疟疾区。移民的医疗和奎宁供应必须提前到位。”

“让皇家医学院热带医学系负责莫桑比克的移民医疗保障。

奎宁从皇家制药公司直接供应,不经过殖民部采购,省时间和中间加价。”

卡洛斯说,“这是帝国第一次往非洲内陆大规模移民,医疗这块不能出问题。出一批人死在路上,后面的招募就会断。”

费雷拉记下,没有再追加反对意见。

平托把重新调整过的分配表递了过来。“重新分配之后,里巴特茹从一千户减至八百户,莫桑比克从八百户增至一千户。

其中两百户是新增的采矿工人,种地安置户维持八百户。巴西和安哥拉配额不变。意大利配额从每月三到四百户压缩到每年两百户。”

卡洛斯看了一眼表格,点了下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海关大棚。那个啃硬饼干的男孩已经把饼干吃完了,正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东西。画的什么看不清,但男孩的神情很专注。

“告诉里巴特茹安置点的管理官,”卡洛斯说,“每个移民家庭到达的第一天,给他们一人一个新鲜面包。

这东西比任何葡语课本都更能让他们记住葡萄牙。”

他转身上了马车。门关上前,费雷拉从窗边把账本递了进来。

“陛下,包船费从橡胶盈余拨付的方案需要您签字。”

卡洛斯接过笔,在文件右下角签了字。

“费雷拉先生,”他把笔还给财政大臣,“我们现在买的不是船票。”

“是什么?”

“是二十年后巴西和安哥拉讲葡萄牙语的人口。还有太特的煤,船票可以报销,人口和煤矿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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