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恩里克王子”号服役后,“蒙德号”大型驱逐舰也相继服役,第一期建造的四艘战舰已全部完成。
与此同时,葡萄牙对澳洲北部的勘测也有了新的进展。
“波尔图商人号”于七月下旬抵达巴西桑托斯港加煤,八月初在南非德班港补充淡水和食品,随后穿越印度洋,在八月中旬抵达澳洲北部海域。
探险队在航海日志上写道:“海况中等,东南信风稳定。
达尔文湾入口处可见红树林沼泽带,退潮时露出大片泥滩。”
8月20日,探险队在达尔文港旧址登陆,这里只有一座废弃的英国电报站和几间被白蚁蛀空的木棚。
电报站是英国人在1872年铺设海底电缆时建的,后来电缆改道经爪哇,这个站点就被遗弃了。
探险队把电报站清理干净,架起帐篷,在屋顶上升起一面帝国海军旗。
并进行记录:“达尔文湾内锚地水深条件优越。
海军水文官在湾内测量了超过四十个点位,入口航道水深低潮时仍可达十余米,湾内锚地可同时停泊数艘万吨级舰船。
缺点是雨季淤泥沉积量需要长期观测。岸边电报站经清理后可直接使用,屋顶完好,墙体需加固。”
探险队在达尔文港停留了一周,完成了湾内水文测量和周边地质踏勘。
然后他们把营地交给留守的后勤组,主力队伍开始向内陆进发。
沿着一条季节性河流的干涸河床向南走,途中每隔半天便停下来采集土壤样本和岩石标本。
一名叫卡斯特罗的地质学家沿途不断敲击路边的露头岩石,用放大镜观察断口,每发现一处含铁露头就停下来采样。
有一次他在河沟边敲开一块暗红色石头,磁针偏转,显示含铁量较高。
他兴奋地追上追上探险队。
“这比1897年发现的那处露头品位更高。
这些矿脉厚度不小,埋藏极浅,几乎可以用铲子直接铲出来。
铁矿层上面覆盖的土层只有薄薄一层,不需要深井开采。”
随后探险队把矿石放进标本袋里,继续往前走。
几天后,在内陆草场遭遇了一群土着。
当时测绘员正在用经纬仪测量草场边界,突然从灌木丛后面走出十几个土着。
他们赤脚站在草地上,手里握着木矛和飞去来器。
卡斯特罗让所有人放下武器,只带了翻译,举着双手走过去。
他用英语和葡萄牙语交替说了几句话,土着自然听不懂。
但他把一根木棍插在地上,在上面刻了一道表示交换的符号,然后递过去一包盐和两盒火柴。
土着首领接过盐,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然后把盐包递给身后的人。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矛,又指了指卡斯特罗的帽子。
卡斯特罗摘下帽子递过去。
土着接过后戴在头上,咧嘴笑了笑,也把矛递过来。
从第二天起,双方开始通过交换建立初步的互信。
土着们每隔几天便会带着袋鼠肉和野果来到探险队的临时营地交换烟草和布匹。
其中一个年轻土着甚至能用几句生硬的英文与队员交流,平托后来向当地土着了解到,他是从早年英国电报站的工人那里学来的。
有一次,这个年轻土着蹲在篝火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外面画了一道弯曲的线。
卡斯特罗凑过来看了一眼。
“往南大约两天路程。好像是在说有一条河流,河岸上有黑石头。”
卡斯特罗把探险队分成两组。一组由他自己带领,继续向南深入内陆,测量草场和矿脉;另一组由水文官带队,返回达尔文湾做补充水文测量。
9月中旬,内陆组的测绘员在距离海岸线约两百公里处发现了一条流量充沛的河流,这条河比之前那条干涸河床宽得多,河岸两侧是连绵的低矮丘陵,植被茂密,水源全年不枯。
这条河在内陆雨季时能形成天然的灌溉带,卡斯特罗在当天的日志里用“丰水”两个字标注了这条河流。并且在当天下午在河岸岩壁上发现了一处大型锰矿露头,取样化验显示品位相当可观,这是本次考察发现的第三处矿脉。
“这条河的水量足够支持一个移民定居点的全部灌溉需求。河岸两侧的冲积平原土壤适合种植玉米和高粱,丘陵坡地可以放牧。”
9月25日,海军水文官完成了达尔文湾的全面水深测量。
他们在航海日志上记录了最后的测量数据,湾口主航道水深低潮时仍达相当深度,湾内锚地总面积足以同时停泊多艘万吨级舰船。
水文官在航海日志上写道:“天然良港,水深条件在太平洋沿岸名列前茅。
雨季淤泥沉积问题可通过定期疏浚解决。”
卡斯特罗将矿石样本、草场承载力评估数据和水文测量图一起密封在防水帆布袋里,安排一名信使骑快马返回达尔文港,通过英国海底电报电缆将初步报告摘要发往里斯本。
10月上旬,电报经新加坡中转抵达里斯本。
卡洛斯把电报放在桌上,看着平托和戈麦斯。“探险队说这是天然深水良港,他们是从非洲横穿过来的,见过刚果河和赞比西河,他们的话比海军部的每一条水文数据都有分量。”
“可以大力发展养殖业。澳洲北部如果开发牧业,不仅能自给,还能向澳门和棉兰老岛出口牛肉,不需要再从巴西绕道。”
戈麦斯把水文数据摊在海图上。“从澳门到达尔文港的直线距离约三千海里。
如果第一战斗群明年按计划执行远洋巡航,途中经停达尔文港补充淡水和燃煤,就可以测试这条航线的实际通行效率。
在布尔战争可能即将爆发、英国在非洲南部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我们在太平洋上的行动是越低调越好。
最理想的情况是,英国人在非洲打完仗以后,发现葡萄牙已经在澳洲北部站稳了。”
卡洛斯点了点头。
“告诉探险队,让他们完成最后阶段的野外作业后尽快安全返回。
另外,让殖民部加快对达尔文港设施的法律评估,电报站那块地和港口周边区域的地契档案在英国殖民地部应该还有备份,提前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