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本，陆军部。
席尔瓦少将把一份征兵令的最终稿放在桌上。
稿子三页，第一页是征召人数，第二页是各军区配额，第三页是时间表。
卡洛斯坐在长桌一端，巴罗斯·戈麦斯和费雷拉分坐两侧。
阿布雷乌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巴西总督发来的电报。
“三十五万。”
席尔瓦少将把征兵令推到卡洛斯面前，“这是第二批国内动员的规模。
第一批是四月发布的。
第一批征召了二十五万。
加上原有的常备军。
本土总兵力达到了八十万。
第二批三十五万。
本土总兵力将达到一百一十五万。
加上殖民地和巴西的兵力。
帝国总动员框架达到一百五十万。
这是陛下在御前会议上定的目标。
今天可以实现了。”
“各军区配额怎么分的？”卡洛斯问。
席尔瓦少将翻开第二页。
“里斯本军区八万，波尔图军区六万，科英布拉军区五万，埃武拉军区四万，布拉加军区三万，阿威罗军区三万，维塞乌军区两万，瓜达军区两万，亚速尔军区一万，马德拉军区一万，总计三十五万。
配额按人口比例分配。
里斯本和波尔图人口最多。
配额也最多。
亚速尔和马德拉人口少，配额也少。
但每个军区至少出一万。
不能因为有海岛就少征。
帝国是统一的。
海岛也是帝国的一部分。”
费雷拉翻开财政简报。
“三十五万新兵，每人入伍安置费约一百五十米尔雷斯。
包括军装，靴子，被褥，餐具，洗漱用品。
合计约五千两百五十万米尔雷斯。折合约一千一百五十五万英镑。
每人每月薪饷约十二米尔雷斯。
三十五万人每月就是四百二十万米尔雷斯，折合约九十二万英镑。
加上伙食，训练弹药，营房维护，第一年总费用约两亿米尔雷斯，折合约四千四百万英镑。
这笔钱从战争特别预算里出。
第三期战争债券六百万英镑已经认购完毕。
第四期八百万正在筹备。
加上殖民地摊派和特别税收。
第一年的费用可以覆盖。
但第二年需要新的债券。
否则财政撑不住。”
“第二年再说。
先把第一年撑过去。
三十五万人，不能等。
德军在索姆河和凡尔登还在打。
法军和英军的血快流干了，我们需要更多的人。
不是明年，是现在。”卡洛斯说。
巴罗斯·戈麦斯翻开训练计划。
“三十五万人不能一下子全塞进训练营。
要分批。
第一批十万人，十月入伍，训练八周，十二月完成。
第二批十万人，十一月入伍，一月完成。
第三批十五万人，十二月入伍，二月完成。
每批训练八周，训练内容包括步枪射击，战壕构筑，手榴弹投掷，毒气防护，刺刀格斗，班排战术。
八周之后，考核合格的上船。
不合格的留下补训，补训四周。
再不合格的转后勤，不送前线。
不把没训练好的人送到前线，那是送死。”
“教官从哪里来？”卡洛斯问。
“从第一批远征军里抽调。
第一批远征军打了四个月。
活下来的都是老兵。
让他们回来当教官，每个训练营配两百名老兵教官。
十个训练营就是两千名老兵。
这批老兵从法国轮换回来。
休整一个月。
然后到训练营当教官。
教三个月，再回法国。
轮换着来，老兵教新兵。
新兵变老兵，老兵再教新兵。
这样循环，军队才能越打越强。”
“训练营呢？”
“本土有十个大型训练营。
里斯本，波尔图，科英布拉，埃武拉 布拉加，阿威罗，维塞乌，瓜达，亚速尔，马德拉。
每个训练营容量三万人。
十个就是三十万人。
够用了。
第一批十万人，分到十个营，每营一万人。
第二批第三批也是。
每个营的容量是三万人。
但我们只放一万人。
留出空间。
新兵来了有地方住。
训练场也够用。
不要挤在一起。
挤在一起容易生病。
生病比打仗死人还快。
所以每个营只放一万人。
宁可多建营，不要挤。”
“帐篷已经采购了五千顶。
每顶住二十人。
就是十万人。
木屋正在建。
每个营建五百间木屋。
每间住二十人。
也是一万人。
帐篷和木屋加起来，够住。
但木屋还没建完。
第一批十万人十月入伍。
木屋要到十一月才能建完。
所以第一批新兵先住帐篷。
十一月之后搬进木屋。
第二批新兵直接住木屋。
第三批也是。
帐篷留给后续轮换部队用，不浪费。”
卡洛斯把征兵令翻到第三页。
上面是时间表和各部门任务清单。
陆军部负责征召和训练。
海军部负责运输。
财政部负责钱。
殖民部负责殖民地兵员。
外交部负责和英国协调运输船。
工业部负责装备。
教育部负责新兵的文化课。
每个部门都有任务。
每个任务都有截止日期。
“文化课？”卡洛斯问。
“对。
三十五万新兵里。
大约有三成是文盲。
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不会看地图。
不会读命令。
上了战场，看不懂命令，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很危险。
所以每个训练营配文化教员。
教新兵写自己的名字。
看简单的地图，读简单的命令。
八周训练里，每周两节文化课。
不指望他们变成知识分子。
只指望他们能看懂命令，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能活下来。”
“教员从哪里来？”
“从教育部调。
卡布拉尔已经安排了。
每个训练营配二十名教员。
十个营就是两百名教员。
都是从里斯本和波尔图的师范学校抽调的，还有一部分是从教会学校借的。
教完八周就回去。
不耽误正常教学。
教员的工资由陆军部出。
不从教育部的预算里扣。
卡布拉尔说。
教育部的预算已经够紧了，不能再扣。
所以教员的工资走军费，算军饷。
不算教育经费。”
卡洛斯把征兵令合上，签了字。
巴罗斯·戈麦斯和席尔瓦少将也签了。
阿尔梅达把文件装进信封。
准备送往各军区和训练营。
会议结束后。
卡洛斯对席尔瓦少将说：“三十五万人，签了字，就是三十五万个家庭，父亲，儿子，丈夫，兄弟。
他们会收到征召令，他们会哭，会担心。
会送他们的孩子上火车，上船，上前线。
我们不能让他们白送。
训练要扎实，装备要齐全，指挥要得当。
不能让他们白死，三十五万人，不是数字，是人！每一个都是帝国的儿子！记住了？”
“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