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10月10日，里斯本，王室兵工厂试验场。
马丁斯把一块帆布掀开。
帆布下面停着一辆四轮车。
车体是钢板焊成的方盒子，前面有一个倾斜的车头。
车顶有一个小炮塔，炮塔上开着一个观察缝。
缝里伸出一根枪管，枪管不长，像是把轻机枪截短了。
车体两侧各有一个射击孔，孔盖可以开合。
车轮是钢制的 外面包着一层橡胶。
橡胶胎面上有横向的花纹，车体后面有两个排气管。
排气管往上翘，像两根猪尾巴。
整辆车看起来像是把一艘小铁船装上了轮子。
“陛下，这是RP-16轮式装甲车的第一辆样车。”
马丁斯把一份技术参数表递给卡洛斯，“车体长四米八，宽一米九，高一米八，战斗全重三吨半。
装甲厚六毫米，能挡住一百米外步枪弹的直射，也能挡住炮弹碎片的斜击，发动机是席尔瓦集团生产的六缸汽油机，功率约四十马力，公路最大速度约五十公里每小时，越野速度约二十公里每小时。
续航里程约两百公里，乘员三人。
驾驶员，车长，机枪手。
武器是一挺RP-12轻机枪。
装在车顶炮塔上。
备弹一千发。
另外车体两侧的射击孔可以伸步枪，乘员自带。
车体后部有一个小货舱。
可以装二十枚手榴弹，或者两个弹药箱。”
卡洛斯绕着车走了一圈，用手敲了敲车体钢板。
六毫米，比铁皮厚不了多少。
但比没有强。
他走到车前，拉开驾驶舱的舱盖，往里看了一眼。
驾驶舱很窄，方向盘是木制的，仪表盘上只有三个表。
速度表，油量表，水温表。
座位是木板加帆布的，没有弹簧，坐上去硬邦邦的。
他把舱盖合上，又走到车顶炮塔旁边，炮塔可以旋转，用手摇转一圈要五秒钟。
炮塔里面只能站一个人，很挤。
机枪手的胳膊肘会碰到炮塔壁。
开枪的时候如果炮塔不转。
只能打正前方，要打侧面就得转炮塔。转炮塔的时候不能开枪。
一开枪炮塔就卡住，要停下来才能转。
这是个问题。
但马丁斯说。
后面的样车会改进，改成电动的，电动转炮塔。
但电动转炮塔需要电池。
电池装在车上，车就重了，重了就跑不动。
所以第一辆样车用人工转。
先看看行不行。
行就改电动，不行就用手动。
“测试过了吗？”卡洛斯问。
“测试过了。
在兵工厂试验场跑了约两百公里。
公路，砂石路，草地都跑过。
公路最高跑到四十八公里每小时。
但没敢跑五十。
轮胎不行。
橡胶胎面跑五十会过热。
过热会脱胶，脱了胶就得换轮胎。
一条轮胎约三十米尔雷斯，不便宜。
所以跑四十稳当。
越野跑二十，能过三十厘米高的障碍。
陷进泥里就出不来了。
三吨半的车，轮子陷进泥里，推不动，只能拖。
拖车挂在车尾，用钢索拉。
拉不出来就弃车。
弃车之前把机枪拆下来带走。
把电台拆下来带走。
其他的留车。
车底有个炸药座，放一块炸药。
德军拿不到完整的车，只能拿到碎片，碎片研究不出什么。
所以，车可以丢，但不能完整地丢，要炸碎了丢。”
马丁斯把炸药座的位置指给卡洛斯看。
在车底后轴旁边，一个铁盒子，可以放一块两百克的炸药。
引信是拉发式的，拉绳从盒子延伸到车尾。
车尾有一个小孔，拉绳从孔里穿出去。
乘员下车的时候把拉绳拉出来，拉到十米外。
一拉车就炸了。
“产量呢？”卡洛斯问。
“第一批十辆。
由席尔瓦集团生产，月产约两辆。
到年底可以提高到月产四辆。
明年年中可以提高到月产八辆。
但前提是有足够的钢板和发动机。
钢板从安哥拉钢铁厂运来。
发动机从席尔瓦集团的汽车厂调。
目前汽车厂正在生产民用卡车。
军用装甲车的发动机要优先。
民用卡车往后排。
但民用卡车也重要。
运输物资靠卡车。
没有卡车，弹药粮食运不上来。
所以不能全给装甲车，要给卡车留一部分。
两条线并行不能偏废。”
费雷拉翻开账本。
“RP-16装甲车的单辆成本约一千两百米尔雷斯。
十辆就是一万两千米尔雷斯。
后续量产的话，单辆成本可以降到九百米尔雷斯。
因为批量采购钢板和发动机，成本会降。
第一批十辆的费用从军备专项里出。
已经预留了，不需要追加。
但第二批五十辆的费用要另算。
这笔钱要等第一批实战测试之后再批。
先看第一批打得好不好。
打得好就批，打得不好就改，不盲目上量。”
“分配给谁？”
“第一批十辆，分给远征军。
门德斯那边。
每个师一辆，第十师没有。
因为第十师是新来的，还没打过仗，先给打过仗的师。
第十师等第二批，第二批到了再给。
装甲车怎么用，让门德斯定。
他前线有经验，知道怎么用。
我们在这里定，定错了前线就死人。
所以让门德斯定。
我们只提供车，不提供战术。
战术让前线自己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