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法国。
门德斯中将在指挥所里把第三师师长洛伦索·德·奥索里奥·戈迪尼奥少将和第四师师长贡萨洛·德·梅洛·皮门特尔少将叫来。
桌上摊着过去二十天的伤亡统计和弹药消耗表。
第三师伤亡约三千八百人,第四师伤亡约三千二百人。
两个师加起来七千人。
超过满编的三分之一,但阵地守住了,第二道堑壕还在手里,德军的反扑一次比一次弱。
最近一周,德军只发动了三次营级规模的冲锋,都被打退了。
他们还在第三道堑壕里,还在用迫击炮和机枪骚扰,还在夜里派小股部队摸上来试探。
“戈迪尼奥,你的第三师还能打吗?”门德斯问。
“能打。
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硬冲了,新兵补充了约两千人,都是从本土刚运到的,训练了六周,但不会打仗。让他们冲锋,他们会冲。
但冲上去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利用地形。
不知道该怎么躲炮弹,不知道怎么在战壕里和德军肉搏。
上次德军夜袭一百二十七号高地,新兵躲在战壕里发抖,老兵带着他们打,打退了德军。
但新兵死了三十多个,本可以不死那么多,如果他们训练再好一点。”
“那就不要让他们硬冲。
用老兵带新兵,老兵打,新兵看,看会了再打。
现在有一个新战术,可以让新兵减少伤亡,让老兵减少负担。
”门德斯把一份战术手册推到桌上。
手册封面写着“喷火器与枪榴弹协同清剿战术”。
他翻开第一页。
“前线反馈,德军在第三道堑壕前方还有一些前进据点。
用机枪和迫击炮封锁我们的巡逻路线。
我们的炮兵打不掉这些据点。
因为据点太小。
藏在弹坑和洼地里。
炮弹打不中。
步兵冲上去又被机枪扫回来。
所以需要新的办法。
用喷火器烧!
喷火器不需要精确瞄准。
对着据点喷就行。
火焰会钻进弹坑和洼地。
把里面的德军烧出来。
枪榴弹可以打得更远。
一百五十米内能打中。
步兵不用冲上去。
在战壕里就能打。”
戈迪尼奥翻开手册第二页。
“喷火器从哪里来?”
“英国提供了一批。
一共二十套,每个师分五套。
每套配两名操作手。
一名喷火,一名背燃料罐。
喷火器重约二十公斤。
燃料罐里装着混合油,喷射距离约三十米。
可以连续喷十秒。
十秒够烧一个据点。
枪榴弹由我们自己生产。
席尔瓦集团正在赶制。
第一批五百发下周到。
枪榴弹装在步枪枪口上。
用空包弹发射。
射程约一百五十米。
弹头装药约两百克。
能炸开沙袋和木板。
但炸不塌混凝土。
所以枪榴弹打沙袋据点。
喷火器打混凝土据点。
两种配合。
最后步兵上去清。”
“工兵营有爆破经验,学喷火器快,每师调十个人,集中培训三天。
喷火器操作手是最危险的位置,德军会优先打他们,所以操作手要配掩护组,掩护组用轻机枪和步枪压制德军火力,操作手在掩护下前进。
靠近到三十米内。
然后喷火。”
“三十米。”
皮门特尔重复了一下。
“在无人区里前进三十米。
德军机枪手会把他们打成筛子。”
“所以要在夜里摸上去。
或者在大雾天。
或者用烟幕弹掩护。
英国提供了一批烟幕弹。
每个师分两百发,用迫击炮打出去,制造烟幕,操作手在烟幕里前进。
德军看不见,等烟幕散了,喷火器已经到跟前了。”
戈迪尼奥把战术手册合上。
“我让第三师的工兵营选十个人。
明天开始培训。
三天后试试。
先拿一个德军据点练手。
如果成功,就推广到全师,如果失败。就改,改到成功为止,不能拿士兵的命去试。”
门德斯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皮门特尔。
“第四师那边德军最近有什么动静?”
“德军在第四师正面增加了一些狙击手。
专门打我们的军官和通信兵。
过去一周第四师损失了三个连长,两个通信兵。
都是被狙击手打死的。
狙击手藏在第三道堑壕后面的树林里。
我们的炮兵打不到,树林太密,炮弹炸不穿。
我让狙击手反制,但我们的狙击手没有光学瞄准镜。
打不过德军的狙击手。
德军的狙击手有蔡司瞄准镜。
三百米外能打中人头。
我们的狙击手只能打中人身。
差距太大。”
“光学瞄准镜马丁斯那边已经在生产了。
下个月到,先给第四师五十具。”
皮门特尔把这条记下。
然后他问:“司令。
第二道堑壕守了快一个月了,什么时候打第三道?”
“不急。
第三道堑壕是德军的主防线。
工事比前两道加起来还坚固。
我们现在的兵力和炮火都不够。
硬冲就是送死,先清剿第二道和第三道之间的德军据点。
把德军的眼睛打掉。
让他们看不见我们在干什么。
然后一点点往前推。
推到第三道堑壕跟前。
再用喷火器和枪榴弹打,不硬冲。
清剿到德军撑不住,他们就会撤,他们撤了。
第三道就是我们的。
不撤我们就慢慢磨。
我们有时间,德军没有。
北边的英军和法军也在打。
德军两头顾不上。
我们这边多磨一天。
北边就多一分突破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戈迪尼奥和皮门特尔各自回师部安排喷火器和枪榴弹的训练。
门德斯留在指挥所里,把当天的伤亡数字记在作战日志上。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里斯本。
接电话的是若阿金。
“给陛下发报,第三师和第四师开始训练喷火器和枪榴弹,下周试打德军据点,狙击手瞄准镜下月到,优先给第四师,第二道堑壕守住了,第三道不急。
请陛下放心,前线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