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德斯中将在指挥所里把第三师师长戈迪尼奥和第四师师长皮门特尔叫来。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RP-15迫击炮的分解图。炮管、底座、支架三部分拆开。
旁边是一份操作手册。
另一样是RP-16枪榴弹的样品。
一枚圆柱形弹体，尾部有尾翼，弹体侧面刻着“RP-16枪榴弹”字样，弹头装药约两百克，配一个杯形发射器，发射器装在步枪枪口上，用空包弹打出去。
“马丁斯送来的。”
门德斯把操作手册推到两个师长面前，“RP-15迫击炮，口径八十一毫米，炮管长一米二，全炮重五十二公斤，拆开之后三个人扛，炮管一人，底座一人，支架一人。
炮弹重三公斤，最大射程一千两百米，最小射程一百米，高低射界四十五度到八十五度，方向射界十五度。
理论射速每分钟十五发，实战射速每分钟八到十发，席尔瓦集团生产，第一批五十门。
每个师分十二门。
每个步兵连配一门。
剩余的留在师部作为预备。”
戈迪尼奥翻开操作手册看了几页。
“八十一毫米，比我们的手榴弹投得远，这东西能打一千两百米。
这东西好，但重量呢，五十二公斤，一个连的士兵扛着它跑，跑不动。”
“所以配属到连。
每个连一个迫击炮班。
四个人，一个班长，三个炮手。
班长背炮管，炮手甲背底座，炮手乙背支架，炮手丙背炮弹，每人背六发。
一个班带二十四发，够打一轮，打完再补。
补给由营部辎重队送，连里不管运输，只管打。”
皮门特尔拿起枪榴弹样品。
“这个呢？”
“RP-16枪榴弹。
装在步枪枪口上，用空包弹发射，射程一百五十米，弹头装药两百克，能炸开沙袋和木板，炸不塌混凝土。
但能把混凝土表面的机枪手震死。
震不死也能震晕。
震晕了步兵就冲上去。
每个步兵班配四枚。
班长和副班长各带两枚。
专门打德军的机枪巢和观察哨。
发射的时候用RP-95或者M1916都行。
但M1916不能打连发。
打一发就要手动装下一发空包弹。
所以还是用RP-95方便。
打一发，拉一下枪机，再打一发。”
戈迪尼奥把枪榴弹放回桌上。
“枪榴弹和迫击炮，一个近，一个远。
一个炸沙袋，一个砸战壕。
配在一起用 德军的据点就没法守了。
我们的步兵冲上去之前。
先用迫击炮轰一轮。
把战壕里的德军炸出来。
再用枪榴弹打机枪巢。
机枪巢哑了。
步兵冲锋，喷火器烧，清剿，一套下来，伤亡会小很多。”
“所以从明天开始。
每个师抽一个连。
集中训练三天。
学会怎么拆迫击炮，怎么架炮，怎么瞄准。
三天之后。
每个连自己回去训练。
一周之内。
所有连队都要会打。”
皮门特尔问：“弹药呢？迫击炮弹和枪榴弹。
每个月给多少？”
门德斯翻开一份补给计划。
“迫击炮弹每月给每个师一千发。
枪榴弹每月给每个师两千发。
加起来每个师每月三千发。
这是马丁斯承诺的数字。
但他说，如果前线用得快，可以追加。
追加的部分从里斯本的库存里调。
库存不够就加班生产。
席尔瓦集团和科英布拉机械制造所已经在扩建生产线。
到年底可以月产迫击炮弹五千发。
枪榴弹一万发。
应该够用。”
戈迪尼奥把补给计划记下。
然后他问：“迫击炮的炮弹。
引信可靠吗？”
“可靠。
引信是触发式的。
碰到地面就炸。
不会在空中炸。
也不会落地之后不炸。
在安哥拉雨季测试过。
但有一个问题。
炮弹的杀伤半径不大 约十五米，所以打的时候要打得准，偏了十米，效果就减半。
这要求炮手有经验。
所以三天培训不够。
至少要打二十发实弹才能培养出感觉。
我让马丁斯多给一些训练弹。
每个连多给五十发。
打完了再上战场。
不要拿战场当训练场。
那会死人。”
“训练弹什么时候到？”
“下周。
和第一批迫击炮一起到。
到了之后。
各连先打训练弹。
打完了再领实弹。
实弹放在营部弹药库。
战时才发。
平时训练只用训练弹。
训练弹的弹道和实弹一样。
就是弹头不装药。
打出去只冒烟，但能看见弹着点，够训练用了。”
皮门特尔把训练计划记下。
然后他说：“迫击炮和枪榴弹配到连排之后。
基层军官的负担会重。
连长要管步兵。
要管机枪 要管迫击炮，要管枪榴弹，一个人管四样东西，管不过来。
我建议每个连增加一个火力排。
专门管迫击炮和枪榴弹。
火力排排长由副连长兼任。
这样连长只管步兵和机枪。
火力排管迫击炮和枪榴弹。
分工明确，不乱。”
“这个建议好。
每个连增设火力排。
编制上增加一个排长。
两个班长，六个炮手，一共九个人。
专门管迫击炮和枪榴弹。
火力排排长由副连长兼任。
不另设军官。
副连长本来就是连长的副手。
现在把火力排交给他管。
他就有实权了。
不再是挂名的副连长。”
会议结束后。
戈迪尼奥和皮门特尔各自回师部安排训练。
门德斯留在指挥所里。
对若阿金说：“给里斯本发报。
RP-15迫击炮和RP-16枪榴弹开始配发。
请马丁斯加快生产，前线需求量大，第一批五十门迫击炮和两千发枪榴弹不够用，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请速回电。
门德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