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德斯中将在凌晨四时接到第三师师长戈迪尼奥的电话。
戈迪尼奥的声音比平时快,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司令先锋营准备好了。
共两个连。
每个连配四十支M1916半自动步枪。
合计八十支。
这是第一批拿到M1916的部队。
士兵们训练了三天,打了三百发实弹。
今天凌晨五时。
他们要打德军在第二道和第三道堑壕之间的一个前进据点。
那个据点是一个混凝土机枪巢,配了两挺重机枪,封锁了我们巡逻队的必经之路。
步兵用步枪打不进去。
用手榴弹扔不到,用迫击炮炸不塌,之前派了两次侦察排。
都被机枪打回来了,伤了好几个人。
这次用M1916试试。
八十支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看看能不能把德军的机枪压住。
压住了步兵就冲上去。
用喷火器烧,烧完了占住据点,如果成功 就把M1916推广到全师。”
“八十支半自动步枪,火力密度是多少?”门德斯问。
“一支M1916每分钟能打六十到八十发,八十支同时开火,每分钟就是五千发左右。
德军的机枪巢里只有两挺重机枪,每分钟最多打一千二百发。
火力密度我们占绝对优势,只要士兵们打得准,把德军的机枪手压在掩体里抬不起头,步兵就能冲上去。”
“谁带队?”
“先锋营营长塞巴斯蒂昂,他带两个连,第一连从正面压制。
第二连从侧翼迂回。
第一连开火之后,第二连从侧翼摸上去,用手榴弹炸机枪巢的射孔,然后喷火器上去烧,三面夹击,德军的机枪巢再硬也扛不住。”
“巴斯蒂昂这个人,上次打德尔维尔伍德打得好。
这次让他去,但告诉他,不要蛮干。
M1916是新枪 士兵们还不熟,让他们稳着打。
不要一口气把弹匣全打光。
打三发停一下。
打三发停一下。
让枪管有冷却的时间。
M1916的枪管打得快会烫。
烫了就打不准。
让士兵们有节奏地打。
不要扣住扳机不放,那不是打仗。
那是浪费子弹。”
“我已经跟巴斯蒂昂说了。
他让士兵们两发两发地打。
打两发,停一秒,再打两发。
这样枪管不会过热。
弹匣也耐用。
一个弹匣十发。
打五个点射,换弹匣。
换弹匣的时间约两秒,训练时练了几百遍,没问题。”
五时整。
德尔维尔伍德方向传来枪声。
那是巴斯蒂昂的先锋营开始压制射击了。
门德斯走出指挥所。
站在观察哨里。
用望远镜看着那个方向。
天还没亮,但枪口的火光能看见。
密集的火光。
从正面和侧翼同时打过去。
那是M1916的枪口焰比RP-95亮。
因为半自动射击的射速快。
枪口焰连成一片。
像一串红色的珠子。
德军的机枪巢一开始还在还击。
但很快就被压制了。
他们的机枪声断断续续的。
像是在犹豫。
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打。
正面有密集的火力,侧翼也有。
他们只有两挺机枪,转不过来了。
五时十分。
巴斯蒂昂的第三连从侧翼摸上去。
用手榴弹炸了机枪巢的射孔。
然后喷火器上去。
对着射孔喷了十秒钟。
里面传来惨叫声,然后安静了。
五时十五分。
巴斯蒂昂报告。
“司令,机枪巢拿下,德军弃巢逃跑,我们缴获了两挺重机枪,我方伤三人轻伤,没有人阵亡。
M1916表现良好,没有故障。
八十支枪打了约四千发子弹。
只有两支枪的弹匣卡了一次。
换了弹匣就好了,士兵们说这枪好,打得快,打得准,就是重。
背着跑的时候肩膀疼。”
门德斯把电话放下。
对若阿金说:“给里斯本发报。
M1916首次实战表现良好。
八十支枪打了四千发,故障两次,都是弹匣问题,就是重。
让马丁斯看看能不能减重,不能减就算了,重一点总比打不响好。”
当天下午。
巴斯蒂昂带着缴获的两挺重机枪回到师部。
戈迪尼奥看了那两挺机枪。
MG08德国造,水冷套筒和葡萄牙的RP-98差不多。
巴斯蒂昂说:“德军逃跑的时候没来得及破坏这两挺枪。
他们可能以为我们会追。
没想到我们只占了据点就停了。”
戈迪尼奥把机枪交给军需官。
然后他对巴斯蒂昂说:“你那个营,今天打得好。
让士兵们休息一天,明天把M1916擦干净,检查一遍,有问题的枪送到师部修械所,修好了再发回去,好枪留着,下一仗接着用。”
巴斯蒂昂回到营里。
把门德斯和戈迪尼奥的话转达给士兵们。
士兵们坐在战壕里擦着枪。
有人问:“营长,这枪比RP-95好在哪里?”
巴斯蒂昂蹲下来。
拿起一支M1916。
“好在哪里?好在你能打两发停一秒。
再打两发。
德军冲上来的时候。
你不用拉枪机。
扣扳机就行。
扣一下打一发。
扣两下打两发。
RP-95不行。
每打一发都要拉枪机。
拉一下打一发。
慢,这枪快。
快就能活。
慢就可能死。
这就是好在的地方。”
士兵们没说话。
继续擦枪。
有人把弹匣拆开。
用布擦里面的弹簧和托弹板。
有人用通条通枪管。
有人往枪机上涂油。
巴斯蒂昂站起来。
走到战壕外面。
看着远处的德军阵地。
第三道堑壕还在德军手里。
但那个前进据点已经拔掉了。
巡逻队可以安全通过了。
下一步 是把更多M1916运上来。
装备更多部队。
然后一步步往前推。
推到第三道堑壕跟前再打。
不急,慢慢来,稳胜比大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