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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4月20日，里斯本，陆军部。
席尔瓦少将把一份兵力集结表放在桌上。
表上列着第二批六个师的番号和集结地点。
第九师在里斯本，第十师在波尔图，第十一师在科英布拉，第十二师在罗安达，第十三师在里约热内卢，第十四师在莫桑比克的洛伦索马贵斯。
六个师合计十二万人。
加上第一批八个师，
远征军总兵力达到十四个师，二十八万人。
“第九师和第十师已经完成基础训练。
今天开始合成训练。
六个师将在六月底之前完成训练。
七月开始登船。
八月抵达法国。”
席尔瓦少将说。
“训练进度呢？”卡洛斯问。
“第九师和第十师最快。
这两个师由本土常备军扩编而成。
军官和士官都是老兵。
新兵只需要补入连队，跟着老兵训练。
两个月可以完成。
第十一师和第十二师稍慢。
军官和士官从本土抽调，新兵是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本地人。
语言统一需要时间。
但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兵员已经接受过基础葡语训练。
三个月可以完成。
第十三师和第十四师最慢。
巴西和莫桑比克的兵员分散在广阔地域。
集结需要时间。
训练需要四个月。”
“武器装备跟得上吗？”
“RP-95步枪已经全面列装第一批远征军。
第二批六个师用第一批换下来的毛瑟改型。
毛瑟改型虽然旧，但经过检修和更换零件，性能可靠。
弹药储备充足。
机枪方面，第二批六个师每营配六挺重机枪。
比第一批少两挺。
但够用。
火炮方面，第二批六个师每师配四十二门。
比第一批少十二门。
主要原因是英国提供的火炮优先给了第一批。
第二批的火炮靠自产。
产量正在爬坡。
七月底之前可以补齐。”
费雷拉翻开预算表。“第二批六个师的动员费用约一千二百万米尔雷斯，折合约二百六十四万英镑。
主要花在运输、装备和集训上。
加上第一批远征军的维持费用，全年远征军总开支约六千万英镑。
战争债券第二期四百万英镑已经认购完毕。
第三期六百万正在发行。
目前认购速度稳定。
但如果前线出现重大伤亡，认购可能放缓。”
“所以第二批必须在第一批打出成绩之后再出发。”
卡洛斯说，“让门德斯在索姆河打出个样子来。
让国内的人看到，葡萄牙的士兵在法国顶住了。
只要顶住，债券就不愁卖。
债券卖得好，第二批就能按时出发。”
巴罗斯·戈麦斯把这条记下。
然后他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陛下，第二批六个师的军官从哪里来？”
“从第一批远征军的军官里抽调。
每个师抽调一批骨干。
第一批远征军已经出发。
他们的军官在法国打几个月。
等第二批集结完毕时，第一批的骨干已经积累了实战经验。
把这些骨干调回第二批，担任营连级指挥官。
这样第二批的军官就有实战经验。
不用从头摸索。
门德斯在法国培养的第一批军官，就是第二批的种子。”
“如果第一批伤亡太大，骨干不够怎么办？”
“那就从皇家军事学院和各殖民地分校的毕业生里补充。
今年皇家军事学院有三百二十名毕业生。
其中两百人已经分配到了第一批远征军。
剩下的一百二十人留给第二批。
不够的部分从预备役军官中选拔。
预备役军官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受过基础训练。
到了法国之后跟着第一批的骨干学。
边打边学。”
席尔瓦少将把这条记下。
然后他翻开第三页。
“陛下，还有一个问题。
第二批六个师里有三个是殖民地师。
第十二师在安哥拉。
第十四师在莫桑比克。
第十三师在巴西。
这三个师的兵员主要是非洲人和巴西人。
他们到了法国之后，和英国军队、法国军队混在一起。
语言不同，习惯不同。
可能会产生摩擦。”
“殖民地师不编入英军序列。”
卡洛斯说，“第二批远征军里的殖民地师，单独编成一个军。
由葡萄牙军官指挥。
部署在葡萄牙远征军的侧翼。
不和英军混编。
他们的任务是自己负责一段战线。
不依赖英军协调。
这样可以减少摩擦。
但殖民地师和本土师之间要定期轮换。
不能让殖民地师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轮换可以让他们熟悉不同的战场环境。
也可以让本土师了解殖民地士兵的作战方式。”
“我明白了。
殖民地师单独编军。
本土师和殖民地师定期轮换。”
卡洛斯把集结表合上，签了字。
巴罗斯·戈麦斯和席尔瓦少将也签了。
阿尔梅达把文件装进信封，准备送往各集训营和殖民地总督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