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胜利剪掉他乱糟糟的中长发,剃个寸头,刮了络腮胡子,摘了眼镜,瞬间就帅回来了。
小夫妻俩都无语了,自责大半天,合着您就是那个初恋?
可惜这种盛况只维持了一个月,林工觉得自己得沉稳、严肃、不修边幅才有专业人士的气质。
*
“又帮我洗碗呢?”
程淮舟不满:“这叫什么话?饭又不是你一个人吃的,碗凭什么要你一个人洗呀?”
林暖从背后抱住他:“哎呦,这是谁家贴心、懂事、会照顾人的好老公啊?
原来是我家的呀。”
林暖从他胳膊下钻进去,偷看他得意的嘴脸。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禁夸!
程淮舟作势要用洗碗水溅她,吓得她逃之夭夭,丢了一句。
“我去散步消消食。”
这大冷天的散什么步,不过是忧心大姨姐。
说实话,他也有点被这事儿吓到了,要不以后他们就不生了,不遭这罪。
可看着小妹和小侄女的模样,要是有两个mini暖暖围着他“爸爸、爸爸”地喊,真是想想就开心。
明明连生孩子的入场券他都没拿到,就已经纠结上了。
一会儿想着怎么说服父母,不生孩子。
一会儿又在那翻字典,绞尽脑汁地给孩子取名字。
不知不觉又到了接林暖去上班的时间,离他下乡的时间越来越近,可夫妻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程淮舟对姐夫的怨念是与日俱增。
最近,林暖琢磨着怎么劝她姐离婚,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了。
说什么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要去赌一个人会悔改!
没有人会悔改,人只有害怕!
有的人害怕失去爱人,有的人害怕代价。
如果爱人不会失去,家暴了也不用付代价。
那么无论是男人、女人,无论他良善与否,都会施行暴力,因为伤害你是发泄情绪时成本最低的一种方式。
不知她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听着还蛮有道理的。
可程淮舟只想她的目光为自己停留,于是,忍无可忍的他主动出击了。
“姐夫,你脸上这伤咋来的?”
江寻叹气:“那天晓晓摔倒,我就在旁边没拉住,也摔出去了,让鸡圈的栅栏划得。”
“啊?真是摔得?”
江寻苦笑:“不然呢?我还能给自己媳妇打流产啊?
这可是我们结婚五年的第一个孩子,看来你和小姨子对我的误会很深啊。”
“误会?”
不能吧?
林暖可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才不会乱扣帽子呢,而且她仔细给自己分析过。
江寻见他不信:“有什么怀疑你就问,我来解答。”
“乌眼青呢?”
江寻生无可恋:“小姨子眼上的乌青咋来的?”
“啊?我们那天闹着玩,失手砸的。”
江寻无奈叹气:“我俩也闹着玩……只是你大姐力气比较大,砸得重。”
“……”
程淮舟还是不信,一个女人力气再大,能有多大?
“那手腕上的指痕呢?都青紫了,你得使了多大力呀?”
“都说了,你大姐手劲大,皮肤又嫩,我不使力控制不住她,我一使劲就留印子。”
程淮舟笑了:“姐夫,你编瞎话也编点人能信的,成吗?”
江寻焦虑地搓了把脸:“她每天揉三十斤面,一揉一上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信,你回去揉一斤面揉半个小时试试,你看胳膊酸不酸?”
程淮舟想到大姐的职业,半信半疑。
“那大姐走路咋一瘸一拐的?这总不能冤枉你吧?”
江寻闭眼,很想跪下来大喊一句:“请苍天,辨忠奸!”
“是不是在厕所边上遇见的?”
这程淮舟不清楚,毕竟,他也是听说的。
“怀孕了,孩子会往上长,月份大的时候会挤压五脏六腑,导致排便不顺畅,她经常蹲到腿麻。
我在家的时候都得去厕所接人,不然她腿麻得根本走不了路。”
江寻给出解释后还补充了一句:“咱俩情况一样,有两个小舅子,你敢给人打那样吗?”
程淮舟当即反驳:“咱俩情况可不一样,有没有小舅子,我都不打媳妇。”
江寻点头,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林暖亲眼所见,你妈说话不好听,各种哼喊你媳妇,这你得认吧?”
江寻解释:“我家你去过,屋子不大,隔音也差。
头一晚,我俩刚吵完架,因为点啥呢?
灶上的活儿又重又卖力气,她揉面一揉就是一上午,站久了都见红了。
我想着家里也不缺钱,让她把工作辞了。
她不干,犟得很,非说怀孕生在地里的多的是,怀孕不坐月子照样干活的多的是,领袖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这不是胡闹吗?
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
那些不坐月子,大着肚子下地的,都是男人没本事的,被逼得没法子,不干就活不下去了。
咱有这条件,何苦遭罪受累呢?
再说她是头胎也没经验,逞那强干啥?万一有个闪失咋整?
我妈肯定是偏心我的,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她好,她不领情还和我吵。
我妈心里有气,说话语气冲,这都是正常的。
一家人哪有不拌嘴的时候。”
程淮舟表示理解:“那你把工作给邻家妹妹是啥意思?”
“赌气呢!想着把工作给出去了,她就只能在家待着。”
程淮舟深吸一口气,感觉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
“那大姐咋不给你辩解呢?”
江寻笑了,笑得很无奈:“我那小姨子肯定没问她,这八成是她自己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要么旁敲侧击地问过,即使晓晓不承认,她大概率也不会信。”
“嗯?”程淮舟一脸惊奇,用一种“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江寻摊手:“她姐也这样。”
江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过来人,听我一句劝,如果她试探你超过三回,你就很危险了,那个女大夫的事儿得空解释解释吧。”
过来人?
程淮舟想:你都混这样了,我听你的建议,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就不说!
“你要没做亏心事儿,为啥不把人接走呢?”
江寻双手插兜,仰头看天:“孩子没了,她很难过,我怕她触景生情,也怕她多思多虑,觉得我家不自在,回家挺好的,她明显开心多了。”
程淮舟觉得可能真误会姐夫了,就找林暖解释一通。
“兴许真是摔的?”
“眼睛没准是闹着玩儿,就像咱俩那天。”
林暖越听越生气:“嘿呀,你帮他说话是不是?
看来你俩很有共同话题喽。”
程淮舟矢口否认:“没有,我和家暴男能有什么话题?这种打女人的废物,我打心眼里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