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口巧克力吃不吃?
又来?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林暖谨慎多了。
“是国外进口啊?还是进你的口啊?”
“啧,你看你,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一点信任了?”
程淮舟从兜里掏出一片巧克力,撕开上面的锡纸包装。
“我还能骗你啊?”
黑黢黢的一块,看着也不像能吃的样子。
林暖听说过巧克力,这还是第一次见。
过去打仗的时候,外国佬就用这种糖果,骗小孩子套情报。
从小大人就耳提面命地提醒她,不要吃陌生人的糖果,很危险。
林暖对危险的含义没有明确的概念,越听越想吃,偷偷琢磨了一百种既能吃到糖又能安全撤离的法子。
可惜,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林暖抓住巧克力就往嘴里塞。
说时迟,那时快。
程淮舟一巴掌按在她脑门上,一手拽住她胳膊,不给她喂到嘴里的机会。
“你这人,你怎么还能抢呢?你强盗啊!”
林暖怕被他骗着亲嘴,想着吃了她就想跑,“啊”着个嘴,半天没咬到。
给程淮舟逗得嘎嘎乐,看她急得“啊啊啊”跟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
哎呀,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程淮舟感觉一颗心都要被她萌化了,她想吃就让她吃吧,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稀罕东西。
他松了力道,可林暖那边还较着牛劲儿呢。
这下好了!
直接失手砸到眼眶上了,给自己锤了个乌眼青。
巧克力还怼到额头上,碎成了好几瓣。
程淮舟当时都傻眼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
“啊~”林暖发出苦哈哈的哼唧,她是又疼又气又想笑,她怎么这么蠢啊,这怎么还能给自己砸到啊!
程淮舟不知所措,赶紧将人搂在怀里,按在眼睛上轻缓地揉着。
“没事吧?我瞧瞧?”
“少来假惺惺,都怪你。”
林暖扒拉开他,眯着一只眼睛,把碎掉的巧克力从床上捡起来,塞嘴里。
“哇~nē苦!”
苦得林暖都想吐了,实在可惜这是点贵东西,没舍得,灌了杯白开水硬着头皮吞服了。
“哎嘛,苦得我脑仁疼,狗都不吃的玩意儿,你给我吃啊?你是不是找死啊?”
林暖喝过的中药,都没有这个巧克力苦。
这美利坚人民都过的什么苦日子呀?
糖都吃不上甜的?
林暖是眼睛疼,嘴巴苦,心里不得劲,都怪罪魁祸首,捶了他几拳后,她越想越生气。
“绝交吧!我再也不理你了。”
一连三天,林暖去医院送饭,都不让他跟着。
程淮舟以为她真生气了,就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哄她。
“有一天,有一群小鸭子在过河。
有一只鸭子想要和它们对齐,但怎么也对不齐,然后就一直叫,‘对不齐鸭,对不齐鸭,对不起鸭……’”
林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被无语到了。
“滚啊——别挡在这碍事儿。”
程淮舟又琢磨了一会儿:“有一个菠萝去理发,它坐了好久理发师一直都没有给它理发,它就说‘你理理我吧!你理理我吧!’”
“滚啊——”林暖笑着推他,他从来学来的乱七八糟的,是想要笑死她吗。
林暖以为自己的态度很明显了,压根就没生他的气,道什么歉。
结果晚上他又讲上小故事了。
“有一天,小鸭子在看书,另一只小鸭子就说‘要吃饭了,快把书合好鸭,合好鸭!’”
林暖趴在膝盖上,笑得直不起腰,就见他委屈巴巴地蹲在她身边,晃她。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和好吧?”
林暖受不了他撒娇喊姐姐的样子,顶着一双雾蒙蒙的小鹿眼,又帅又软萌,这谁扛得住,这不是考验干部嘛?
可她也是一脑袋问号啊。
合着他不是讲故事,是真道歉啊?
“你做啥对不起我的事了?你说出来我听听,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程淮舟后知后觉,她没有生气:“你眼睛啊,你不是要和我绝交吗?”
林暖无语了,想到他这几天的谨小慎微和他编的离谱小故事,她就笑得肚子疼。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就是闹着玩失手砸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她也犯不着生气啊。
“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生你的气。”
“那你不理我,还不让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
林暖心虚地咳了一声:“这天寒地冻的,我不是怕你跟着遭罪吗?一个人能干成的事,犯不着两个人都去。”
这只是原因之一,主要是防着你去见乔大夫。
虽然,那天什么都没听着,但不妨碍她看图说话啊。
瞧他们当时氛围多好啊,还凑到耳朵边说悄悄话呢,要不是地点不合适,都得亲到一块去。
她可不能犯傻,坚决不给他俩创造见面机会。
程淮舟一听对方是心疼自己,也很心疼她,为了家人顶风冒雪的。
“那你在家歇着,我去送,我皮糙肉厚不怕冷。”
林暖的雷达瞬间就响了,医院?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怎么办?
好烦啊?
好想问啊?
不行,不能问,以程淮舟那恶劣的性子,要是知道她这样在意他,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呢。
哼,三心二意的还来亲她,下头男。
林暖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和他躺在一张床上都莫名来气,突然踹了他一脚问。
“你觉得家暴男和出轨男哪个更可恶啊?”
程淮舟想了想她最近的交际圈,家暴男对标的是大姐夫。
出轨男是?
“谁偷汉子了?你周围有人出轨被发现啦?细说,细说。”
程淮舟一脸八卦的样子,让她的试探变得有些多余,林暖背过身躺好。
“没有,我就是随便聊聊。”
程淮舟眼睛一眯,随便聊聊?
等等……不是吧,这人还在吃陈年老醋呢?
“喂,喂,你说……的这个出轨的人是谁呀?好难猜呀?不会是有人被误会了吧?
有些人呐,事情都不调查清楚,就乱扣帽子。
我想,当事人本人应该很伤心吧。”
林暖反驳:“我又没说你!”
“我也没说,你说的是我呀,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林暖急了。
“你看你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极了心虚时的装腔作势。
我不知道家暴和出轨哪一个更可恶?
但我觉得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人的那个人还挺可恶的。”
“哼!少挨我,热死了。”
程淮舟当场画三八线:“谁过线谁是狗。”
林暖想起他们桌上形同虚设的三八线。
“你最好别狗叫!”
程淮舟放狠话:“你惹恼我了,今天就给你看看我的决心。”
两人背对背,谁都不理谁。
程淮舟睡不着,半夜去把人偷到自己被窝,结果林暖一碰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干嘛?”
“你越界了。”程淮舟倒打一耙。
林暖直接钻到他怀里,抱着他,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将冰凉的小脚踩在他腿上,嘴里嘟嘟囔囔。
“你是…真狗啊~到底谁…耍赖啊。”
程淮舟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管它呢,狗就狗吧。
人这辈子哪有不当狗的时候?得了好处就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