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鼻血了?不是我说你收收色心吧,我们可是要日久天长地生活三年,你这样没有自控能力,很容易贫血的。”
“滚啊,我这不是被你砸的嘛。”
“好好好,全是我的错,被我迷惑的你又有什么错呢?
哎~真拿自己没办法,爹妈生得好,天生欠情债。”
程淮舟那洋洋得意的嘴脸,让林暖恨不能穿回一分钟之前戳瞎自己的双眼。
她嚷道:“少在那里孔雀开屏了,你倒是去给我拿纸啊。”
程淮舟动作麻利,可他那嘴也没闲着。
“哟哟哟,被拆穿了,气急败坏了。
证据确凿,你就别想抵赖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
林暖懒得理他,按着鼻腔等待止血,饶是她第一时间下床站好,鼻血还是掉了几滴在床单上。
林暖扯着床单给他看。
“都怪你啊!”
程淮舟也很委屈:“可我平时都裸着睡的,为了照顾你的感受,我够收敛了。”
然后,他被赶出去洗床单了。
程父倒洗脚水瞧见了,调侃道:“哟,大半夜洗床单呢,挺有闲情雅致呀。”
“……”程淮舟不语,只是一味地搓搓搓。
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他听见某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贱兮兮地说。
“了不得了,你儿子大半夜洗床单呢。”
“哪儿呢?哪儿呢?”谢兰茵八卦地从门口探出头来,见他裸着蹲在卫生间洗床单,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哎呀,这也不行啊。”
方才,见林暖在楼下烧热水,距离他洗床单前后也就半小时。
“我以为起码得到明天才能洗上呢!”
程淮舟辩解:“那都沾血了,今天不洗,明天能洗掉吗?”
“哦~我还能不知道是血啊~谢谢你的科普哦~好心的快男~”
“快男?”程父震惊脸。
“怎么了?我说他是快乐的男孩有问题吗?”
“……”听懂潜台词的程淮舟内心一阵咆哮,啊,我真的要跟你们这对没正形的爹妈拼了!
林暖将床单换好,开始铺两个人的被子。
见他黑着个脸进屋,手还湿着,贱嗖嗖地往她脸上弹水。
“你睡哪一边?”
哪一边?你当夫妻睡觉还要画三八线啊?
“我睡中间!!!”
林暖没理他,将被子铺好,背对着他躺下。
程淮舟熄灯,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人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奇妙,是喜欢的人躺在身边,更奇妙了。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躁得厉害。
他没住过宿舍,也没住过大通铺,很小就被爸妈分出来单住,没有跟人同床共枕的经验。
一般情况不是要开卧谈会吗?
她怎么不说话?悄没声的就睡了?
他伸手想扒拉她一下,胳膊伸直了都没碰到!
咦?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儿去哪儿了?
程淮舟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一看,好嘛,中间还能睡两人。
这谁受得了?
曾几何时,啥关系没有,他俩都能挤火车上窄窄的下铺。
如今都是过明路的夫妻,她还避上嫌了。
“你糊在墙上当壁纸呢?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能吃了你啊。”
“……”
程淮舟直接连人带被捞过来,圈到自己怀里。
他侧卧着,一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她,一手箍着她的腰,防止她逃窜。
“别装睡!信不信我亲你?”
林暖太了解他了,别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不理他,他自讨没趣就消停了。
你要是理他,那就没完没了。
可这个方案只适用于做朋友的时候。
程淮舟现在是咋看咋稀罕,哪会觉得无聊。
古人诚不欺我,原来灯下看美人是真的。
她皮肤好好能看到灯光下她细细的绒毛,睫毛好长,微微颤动像振翅的蝶翼。
想亲!
挺翘的小鼻子,肉嘟嘟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捏起来手感超好。
想亲!想亲!!
“哼,诡计多端的女人,居然想用这种办法骗我上钩,满足你。”
上一秒眼睫毛还在颤的林暖,瞬间睁眼,对上他调笑的脸,果然是在逗她。
“自言自语什么呢?”
“谁让你不和我说话的。”
“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别人睡过,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吧!”
他顺势趴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贴着她冰凉温润的肌肤,感觉格外安逸助眠。
三十秒都不到,人就睡着了。
林暖听着他平稳轻浅的呼吸都无力吐槽。
“喂?醒醒,灯还没关。”
他烦躁地哼唧,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见是她后立刻露出傻笑。
“关灯。”
他抬手关灯,倒头就睡。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半晌,他悉悉索索地掀被子钻进来,搂上她的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呼吸绵长均匀,转眼又沉沉睡去。
很难区分,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不过,不重要了,林暖发现了华点。
好像读书时,他们也……经常这样。
他总会靠在她身上,把她当人形椅背,她反抗,那就是摇摇椅。
勾肩搭背是基操,有时直接挂在她身上,把她当拐杖使。
尤其,大家热血沸腾搞运动,一帮学生去批斗臭老九时。
他总会拉着她一起翘掉,到河畔边的大树下睡觉。
他枕着她的腿,抱着她的腰,盖着外套蒙头大睡。
合着那个时候,她就在当他的人形抱枕了。
她有时靠着树睡,有时趴在他身上睡。
醒来也是什么情况都有,有时维持原样,有时在他怀里,有时搁得十万八千里的各睡各的。
纯困那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依偎着睡觉。
林暖丝毫没意识到不妥……
毕竟他不是挂在这个兄弟肩上,就是靠在那个兄弟身上。
不是趴在桌上,就是倚在树上。
跟个没骨头的面人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找支点,赖上她也很正常吧?
正常个鬼呀!!!
除了穿着衣服,他们哪正常了?
天塌了,这哪他妈是纯友谊,这他妈不是纯奸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