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将滚烫的毛巾敷在脸上,热气蒸腾着毛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宽慰自己,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不就是跟程淮舟住一起吗?
他俩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你要给自己烫死啊?”程淮舟挤进卫生间用手试了脸盆里的水温。
林暖没理他,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接着用毛巾擦脖子和胳膊。
程淮舟撩了水将脸打湿,又将香皂打在毛巾上,然后就是一顿暴力揉搓,甚至将头发都擦了一遍。
他又撩水将脸上的泡沫冲洗掉,涮了涮毛巾,拧干搭在架子上,整个动作透着一股敷衍的丝滑。
林暖问他:“你这洗得干净吗?”
“要你管。”
程淮舟叼着牙刷,正在给她的牙刷挤牙膏,小心地摆在她的搪瓷杯上。
“不信,你摸摸看!”他鼓着腮帮子凑到眼前,让她检查自己洗漱结果。
卫生间很狭小,根本没有躲的余地,他往前一步,她就贴墙了。
“是不是很干净?”他自信地问。
十六七岁的青少年,肌肤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想不想亲一口?”
“滚啊!”
程淮舟眼睁睁地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变得粉红,眼神和动作都娇羞极了,似乎受到了某种鼓舞。
“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想喽~
哎呀,咱俩谁跟谁呀?
想要你就来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迷恋上哥是人之常情啦~”
林暖又羞又臊又无语,推了他一把:“刷牙时候能不能别说话?泡沫都喷到我脸上了。”
张扬的迷恋哥瞬间熄火,规规矩矩地刷牙,只敢用眼角余梢去偷瞄她的神情。
林暖轻呼一口气,漱口刷牙,看着镜子里笑盈盈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好尴尬,她眼神闪躲地四处乱看,可还是会不经意间地与他对上。
他眨眼冲她抛媚眼。
林暖立即翻白眼作为回应。
他当即扯了扯她的衣摆表示抗议,即使不开口,也能从他委屈地表情里读到他的控诉。
林暖无情地拍开他拽自己的手。
“你看我干吗?”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程淮舟不甘示弱。
林暖抬手就来捂他的眼睛,被他踮着脚尖躲过。
程淮舟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冒出来了,漱口吐掉唾沫,敷衍地撩水擦了下嘴巴。
看你还敢不敢嫌弃我?
趁她不备“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留下个水润润的印子,就逃也似的往外窜。
被林暖一把薅住后脖领子,反手给拽了回来。
程淮舟以为她要打他,闭上眼,抬手挡在身前。
见半晌没动静,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见她面无表情地刷牙。
合着不是打他啊?
心里有了隐秘的期待,难道…难道……她要奖励他?
嘿嘿嘿,他就知道,某些人啊~觊觎他很久啦!
他还在等她软嫩的唇瓣,一条热乎的毛巾就盖到脸上。
没办法,林暖带娃带习惯了,忍不了这种下巴耳边残留肥皂泡沫的行径。
将他重新擦了一遍,弄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才放他离开。
连他的毛巾都洗了好几遍,将上面的泡沫淘干净才晾好。
林暖下楼烧热水,将空掉的温壶都灌满,去二哥屋里绕了一遭,这才拎着半茶壶没人用的热水,上楼泡脚。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看着里屋的双人床发呆。
此时的程淮舟早已躺到被窝多时,已经制定了一百种话术,就是没等来正主。
这人干啥去了?
睡觉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程淮舟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就与坐在沙发上的人对上视线,因为墙壁遮挡的缘故。
方才谁都没看到对方!
“你要睡沙发?”
程淮舟急吼吼地冲出来,就看到她在泡脚,好在临场反应快,拉过一旁的椅子,将脚搁到搪瓷洗盆里,踩着她的脚,恶人发言。
“洗脚不喊我一起?”
对于这种程度的找茬,林暖都习以为常,懒得搭理他,只是将脚从他脚底抽出来,踩到他脚背上。
于是,纷争开始了。
两人就这么你踩我,我踩你,愣是将一盆洗脚水,霍霍了大半盆。
亏得大人没瞧见,不然,这种“妈见打”的行为,高低得挨两拖孩儿。
“去拿拖把~”林暖推搡了一下他。
“我不!”
林暖能有什么招?
大少爷不去,那就她去呗,她刚穿上拖鞋站起来。
他突然脚下一个打滑,向她砸来,然后金光一闪,眼前一黑,有什么浓稠的液体顺着鼻腔汩汩往下流。
待她睁眼时,人已经被砸回沙发了,他一脸懵地跪在自己的脚上,旁边是打翻了的脸盆和到处弥漫的水。
突发状况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件事着手处理!
十分钟后。
林暖鼻孔里塞着两坨纸巾,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某个罪人拖地打扫卫生。
“咱俩怎么睡啊?”
程淮舟装傻:“闭着眼睛睡呗。”
“睡一张床啊?”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张床给你睡吗?如果你不想,你也可以睡地上,刚拖过干净得很~”
林暖坐在暄软舒适的床上,套路他:“啊?那地上多凉啊?我一个女孩子冰出毛病来怎么办?”
程淮舟笑了,一改窝窝囊囊的赎罪样,丢开拖把,大步向她走来,双手撑在她身侧质问。
“你什么意思?嗯?难不成……还想让我睡地上?
别做梦了,小爷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气,你想住就住,不住就出去。”
然后他偏头,一脑门砸在她肩膀上“咯咯咯”地笑起来。
没办法,谁能对着鼻孔里塞两团卫生纸的人严肃起来啊!
很搞笑的好嘛!
“快睡吧你~”
程淮舟拽着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露出小麦色的精瘦窄腰来,手搭在裤腰上,解开皮扣就脱。
一点都不把她当外人。
修长笔直的腿,圆润饱满的臀,以及后腰上浅浅的腰窝,无一不彰显着造物主的偏爱。
“看什么?大sai迷~非礼勿视知不知道?”
“你睡觉不穿衣服啊?”
“瞎呀?这不穿着呢?”
程淮舟揪着裤衩的松紧带一弹,啪的一声砸回腰上。
林暖捂着红透的脸,这种情况谁能不做盯当猫啊?
好像比她二哥还……啊——快住脑啊,她在想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