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啊,父辈就认识。”
“她多大啊?”
程淮舟回忆了一下:“好像20?还是22来着?我记不清了。”
“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大夫了?”
“正常,她家里就是干这个的,全家都在军区当大夫,据说祖上出过御医。
你想吧,打小摸着药材长大的,要是按工龄算,起码有十五年临床经验。”
林暖对这样优秀的女性肃然起敬,随后是浓浓的自卑。
“哟,门当户对呀。”
程淮舟一怔,怀疑自己幻听:“什么东西?”
林暖一下又一下地捋着衣服的褶子,状似不经意地问。
“那天碰巧听见,她说‘你答应过要娶她的’,你看你是不是又毁约了?”
程淮舟无所谓地摊手:“那都是过家家时说的玩笑话,谁会当真啊?
我以前还说要当你爹,我当上了吗?”
“……”林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坏主意涌上心头,“那我明天替你问问张巧姐同志的意见?”
程淮舟当时就来捂她的嘴了:“你想我死啊?我那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吗?”
“你都知道娶媳妇了,还年少呢?看不出来,某人从小就喜欢年纪大的啊。”
“谁喜欢年纪大的!”
林暖挑眉,揶揄道:“哦,好难猜啊,是谁啊?可能是我吧~”
“大一岁不就是同龄人吗?你是不是成心跟我抬杠?”
林暖酸溜溜地甩着手帕:“哎呦,我可不敢跟你杠,反正我小时候是不会随便跟人结婚的。”
程淮舟扯开衣领,攒着怒气,一颗一颗解着衬衫扣子。
“翻旧账是不是?”
他把衬衫脱了,西裤脱了,单膝跪在床上,掐着她的脸问。
“办家家酒的时候,向东、向阳、二狗、丑孬儿都跟你结婚扮夫妻,每次都不带我,你忘了?”
林暖眨巴眨巴眼睛,死去的记忆在攻击她,说起这个她也是一肚子火。
“是你不当小孩,非要当‘小三’的?”
“我、我?我为什么不可以当你老公?”
你说为什么?
翻旧账就翻旧账,大家年纪轻轻的,又没得老年痴呆。
谁还能不记得当年的事儿了?
程淮舟小时候那也能叫人?
纯纯哭包大魔王来的,虽然他哭起来很软萌可爱,但小孩哪有什么审美?
谁都不耐烦和他这个爱哭鬼玩。
难伺候死了!
物资匮乏,什么足球篮球通通没有,小孩子能玩些什么?
无非是跳格子、打沙包、推推搡搡、你追我赶、捉迷藏。
捉迷藏找不到人,他哭;沙包打到,他哭;跳格子输了,他还哭;
大家推搡着玩,一推他,他就坐地上,坐地上他就哭!
谁不是摔倒了哈哈大笑着,爬起来接着玩?
就他玩不起,那大家就不和他玩了呗。
不和他玩,他也哭!
这谁惹得起,这还是领导家的宝贝疙瘩,那就跑吧,跑到没有他的地方一起玩。
他追不上,还要哭!
他们这一茬长大的小孩,谁提起他来不头疼啊?
其中最头疼的就是她,别人还能躲起来玩,她躲都没处躲,每次都会被他和擅长追踪的警卫员找到。
搞得大家都不乐意和她玩了。
林暖看见他就烦,还过家家和他结婚?
她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失心疯了?
知不知道和他结婚会被同龄小孩笑话很久很久的!
最可气的是,让他当小孩,他不乐意就非要当小相公,追在她屁股后面“娘子长,娘子短”。
她不应,他就哭。
她有什么招,这顿笑话到底没躲过,不止小孩笑话,大人远远看见也要调侃。
“呦~暖暖,你的哭包小相公呢?”
虽然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但就是无端端觉得丢人,很丢人。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当初看走眼了吧?瞧瞧他们一个两个长得歪瓜裂枣那样?谁有我俊啊?”
……哎,都是债呀!小时候难搞的人,长大了也不遑多让啊。
林暖顺着他说:“是是是,他们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
程淮舟提出一个假设:“如果回到小时候,你会和我玩吗?”
不会!
她疯了?
“赶紧洗漱吧,明天还得上班呢,你瞧,很晚了?”林暖说着抬腕给他看表,结果手腕上空空如也。
程淮舟气笑了:“行,你就这样吧,你就,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林暖撇嘴:“可我觉得丑孬儿很帅呀。”
“啥?信不信老子明天去划花他的脸。”
“你有病啊,赶紧去洗漱。”
程淮舟太生气了,扑过来将她脑袋夹到胳肢窝,扯着她的脸。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我和丑孬儿谁好看?”
“丑孬儿。”
“你再说一遍?”程淮舟的声音里明显没了笑意,显然对此挺较真。
“你你你,你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觉得我不好看呗?我不好看,你找我干什么?你找他去呀?”
这下程淮舟是真恼了!
林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去哄人:“我、我跟你闹着玩嘛。”
程淮舟背过身不理她。
林暖趴在他背上晃了晃:“哎呀,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你好看,你好看,老公你是天下第一好看。”
程淮舟的嘴角绷不住一点,一秒从阴转晴,背着她晃啊晃。
“这还差不多,你能不能向我学习一下?不管别人多好看,我都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林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我在说谎骗你?”
林暖仍挂在他后背上:“没有啊,我都没有说话。”
“哼,我还不了解你?你不出声,只能是心里骂得更脏。”
林暖往前蹿了蹿,挂在他手臂上,捧着他的脸,对上他的视线问道。
“乔大夫是不是喜欢你?人家那么优秀,那么漂亮,你就没什么想法?”
“关我屁事,我又不喜欢她。”
林暖翻身滚落在床上,若无其事地顾涌着去扯被子。
程淮舟见她不理自己,果断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擦脸的时候,还各种找角度,摸下巴,摸喉结。
他没有丑孬儿好看?
林暖那女人是不是瞎?
哪天带她上医院看看眼睛吧,总这么瞎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回顾两人之间的对话,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冲到卧室指着她问。
“哈!你吃醋了是不是?”
“放屁!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吃葱姜蒜、辣椒、麻椒都不可能吃醋!”
“是吗?那你那么关心人家乔大夫干什么?”
“随便问问不行啊?”
“你就犟嘴吧!有你老实的时候。”
程淮舟跟斗胜的大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他的小发现回去继续洗漱了。
吃醋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乎!
她怎么不吃别人的醋,来吃他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