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茵一脸错愕,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只能说明你蠢啊!
“你考虑好了?”
“嗯。”程淮舟笃定。
谢兰茵没忍住再次提醒:“进去这扇门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知道,说过要负责,我一定会负责。”
谢兰茵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就不怕被她骗啊?”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节奏,我是不会上坏女人的当。”
程铮推搡了妻子一下,同她咬耳朵:“管那么多干嘛?再唠叨一会儿该嫌你烦了。
你儿子什么狗脾气你还不了解吗?
他要不乐意,早闹翻天了,即使被骗了,也是他心甘情愿自找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门开了,自觉占到天大便宜的林家人,热情招待。
“亲家,快上屋里坐。”
两家人就他们的婚事展开友好协商。
程淮舟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眉心蹙着,很显然憋着一股火呢。
他为了结婚,硬生生挨了顿夫妻混合双打,结果她说这是怀揣目的接近他的协议结婚,压根就不是因为喜欢他。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碎八瓣了。
结果,林暖径直向他走来,与他并肩站好,偷偷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软乎乎地跟他道歉。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和爸妈说,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程淮舟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这个“哼”是气音,显然气消了大半,但少爷下不来台,也不想叫她觉得他好说话,她一服软,他就原谅,太掉价了。
她必须得再哄一哄,说点好听的,做点补偿,他才能彻底原谅。
太熟了,熟到这套流程都会自启动了。
“好哥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林暖发嗲撒娇,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程淮舟攥拳,虚抵着唇角轻咳了一下,语气放软,“也怪我,来得太急。”
不然呢?不怪他怪谁?就这几步路,提前通知她一声是有多费劲?硬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看在他小命不保的份上,高低得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虽然她俩不满年龄,还真有结婚的法子,领证结婚还没有全国普及,这会儿是承认事实婚姻的。
办酒席,宴宾客,公开承认夫妻身份,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结果,两家彩礼陪嫁就谈不拢,双方都自觉理亏,想尽可能弥补对方,这一顿推辞拉扯。
给程淮舟急的,照他们这个墨迹法,什么时候才能聊到定日子办酒席?
他还着急娶媳妇呢。
“推辞啥呀?你们不要,我俩要,该出多少聘礼你就出,该给多少陪嫁你就给,到时作为我们小家的启动金不就结了?
你说对吧,暖暖。”
林暖被叫出昵称的那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这还不赶他叫她蠢货、呆瓜、朽木疙瘩的时候呢。
“我看这月十八、二十二都是好日子,你们挑一个,咱抓紧时间定宾客,备席面。”
众人斜眼看他,十八号?三天后?有这么急吗?
嘶~这看着也不像协议结婚啊?难道他有什么把柄在林暖手里?
总觉得这俩人有猫腻,到底隐瞒了什么,不会肚子里真揣了崽吧?
双方父母都很懵,总感觉手里信息掌握得不全面,很有必要再拷问一番自家崽。
程铮替儿子打圆场:“小年轻感情好,能理解。那就二十二吧,十八还是太赶了。”
谁让这个月就这两天是宜成婚的黄道吉日呢。
“哪赶了?明天你们布置婚房,大哥去派请柬,我和暖暖去买新衣服,后天购买食材,大后天迎亲呗。”
“……”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连憨货林晔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冷凝,何况是程淮舟呢。
他眼观鼻,鼻观心,妥协道:“那就二十二号吧,时间富裕一点,远道的客人也能赶得上喝喜酒。”
林家人一时拿不定主意:“闺女,你觉得呢?时间会不会有点赶?下个月也有几天好日子。”
“不行,越快越好。”
这可不行拖到下个月,她拖得起,程淮舟未必有时间。
原想着偷摸领证,不惊动双方父母,只要书上的情节节点改变了,她也算大功一件。
谁成想,领证还卡年龄。
林家父母一瞧她这态度,行吧,程淮舟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靠谱小伙,没啥可担忧的,往下走流程吧。
下午,两人照常上班,没啥用得到他俩的地方。
下班,两人结伴回家,程淮舟路过3号楼没停,给人带回家了,噔噔噔地跑上楼,提下一个包来。
“喏~新衣裳。”
林暖以为他要展示自己的新衣裳,毕竟下午商量买婚服时,他说自己有衣裳。
林暖也有,想着戴两朵红花也喜庆,犯不着花冤枉钱。
结果一打开包,闪瞎眼,我去,这不是她在沪市试过的那套漂亮衣裳吗?
“你买了?天呐!你什么时候买的?”
程淮舟摸了摸鼻尖:“前、前两天吧,天冷了,就给你买了。”
“撒谎,你在沪市就买了吧?为什么不给我呢?”
程淮舟想到那天她说的不可能,只能岔开话题。
“我……我忘了,不行啊。”
林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他咋这么招人稀罕。
这件衣裳她心心念念好久,直到离开沪市她都在犹豫要不要奢侈一回,最终现实打败了她的虚荣心。
谁承想,有人把她念念不忘的喜欢看在了眼里。
程淮舟见她心情不错,趁机问出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协议婚姻是什么意思?”
“啊?你听到了。”
林暖硬着头皮解释,“就是以三年为期限,不耽误你到年龄结婚领证,纯避祸。”
槽点太多,以至于程淮舟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才好。
“我不记得,我有签这种协议?这个协议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以救你的命啊!大少爷!
林暖:“你不用下乡。”
“我可以下乡,我不怕干活,顶多是吃得差点,大不了我雇人做饭呗。”
“我怕,我怕下乡总行了吧。”
程淮舟挠挠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想下乡,没住处,你跟我协议结婚。
等个三年五载,你有工作了,分宿舍了,你拍拍屁股走人了,给我留个二婚名头?
你这不是欺负人嘛,好处都是你的,我有什么?“
你有命啊!你有什么!
林暖咬唇,看在他待她不错的份上。
“你要什么?”
“要什么你都给啊?可别说大话,办不成了又赖我。”
林暖咬牙:“给,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给你。”
“那我可得想想,你先写个欠条,等我想好了再来找你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