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脑袋又不是让驴踢了!
万一,咱就说万一,你俩看对眼了,我咋整?我喜宴白办呢?”
林暖半信半疑:“那你发誓?”
“我发誓,如果我骗你,就罚我顿顿吃馒头咸菜。”程淮舟可怜兮兮地看她,“这惩罚已经很恶毒了。”
这哪是恶毒,这是歹毒!
歹毒地往她这个穷人身上插刀子。
程淮舟见她沉默的收东西,主动找话题:“你们都聊什么了?”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程淮舟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隔太远了,听不清,我只是从你们的表情和动作简单推断了一下。”
合着你在那看图说话呢?
难怪你俩能玩到一起去,病情还挺一致。
林暖笑了,简单复述了一下,对方是怎么诋毁他的,她又是如何据理力争反驳的。
程淮舟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抿着嘴在那装矜持。
“我真有你说得那么好?”
“当然啦!”
“可同龄的小姑娘都比较喜欢他?你不喜欢他这样的?”
“说实话吗?”林暖盯着他问,果然,某个开朗大男孩瞬间掉脸。
抛开外在因素不谈,林暖宁愿选李维东,也不选这俩幼稚鬼中的任何一个。
可惜人和人的关系就是有很多外在因素掺杂其中。
“小姑娘喜欢他是正常的,白白净净的文弱书生,看着多养眼啊。”
“那我呢?我不养眼啊?”程淮舟摸着自己的脸酸溜溜地问。
“你也养。”
“啊~你这口吻太勉强了吧。”程淮舟不自信了,对着路边的窗户玻璃调整发型。
林暖汗颜:“小姑娘不务实,满脑子风花雪月,你朋友这种小白脸欣赏一下还行,真过日子,哭都没地方哭。”
程淮舟像受到了表扬,立刻孔雀开屏,展示自己的肢体力量。
“可不,我能干活,嘎嘎能干,不像他中看不中用。”
“……”得,你俩互相诋毁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林暖反驳:“可人家学习好啊,应该能靠脑子吃饭吧。”
“确实,他在金属厂上班,搞什么有色金属冶炼还是什么研究,工资可高了。
上回完成一个实验项目,奖金就发三百。
我原本打算跟他混的,当了半天助理,我就回来了,听不懂这些人在说啥。”
“什么?他不是在知青办工作吗?”林暖大感意外。
程淮舟得知二人是在知青办遇见的,很不理解。
“他天天忙得要死,研究的饭都顾不上吃,他去知青办干什么?
他也没亲戚在那上班啊?
不会是哪个倒霉催的惹到他,他又偷偷给人报名下乡了吧?
那个缺德玩意,就爱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阴招。”
林暖右眼皮疯狂地跳:“那个倒霉催的,不能是你吧?”
“……”程淮舟暗骂一声,折返知青办确认,还真是给他报名下乡了。
“这孙子嫉妒我娶媳妇,百忙之中都要抽空阴我,我真是……”
程淮舟反手给对方送下乡了。
林暖默默收回那句“交友要慎重”的话,因为都是损友来的。
她脑细胞死一半了都没想到,下乡原因还可以是损友的恶作剧!
林暖攥住他填表的手:“别了,下乡是响应国家号召,不应该作为泄私愤的途径,不要随意地去决定别人的人生。”
程淮舟搁下笔:“哼,算他走运,回去看我不打死这龟孙儿。”
等提交完一系列证明材料,这个隐患彻底被排除了,再也不会有人能替他报名了。
林暖如释重负,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显然,她还没适应自己已婚的身份,回的是林家,见程淮舟寸步不离地跟着还有点反感。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到家了。”
“啊?”
程淮舟默默下楼,臊眉耷眼地往家走。
直到晌午,张巧姐见她做了一桌菜,疑惑地问了一嘴,“你男人呢?”
林暖这才回过味儿来,自己结婚了,难怪程淮舟走的时候不情不愿。
难怪家人下班看到她时眼神都怪怪的。
任谁看着出嫁的女儿在家照常生活都会吓一跳吧!
不知道还以为一晚上她就被婆家退货了。
林暖赶紧往程家跑,果不其然,饭菜已经上桌,大家都在等她吃饭。
她这也没法实话实说,只能让二哥背锅,说自己照顾病人耽误了时间。
最让她意外的是,杨振华也在。
早上这俩还跟仇人一样打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就和好了?
真是不能理解男人的友谊,换小姑娘吵成这样,早散伙了。
“你们……和好了?”
程淮舟惭愧地说:“嗨,之前约好兄弟们一起举办集体婚礼的。”
“……”合着是你失约在先啊。
“什么时候约好的?”
“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挺久了。”
“……”合着你们媳妇都凑不出一个的时候,就商量着办婚礼了?
“我们当时还排练了节目和集体表演,准备给亲朋好友露一手的。”程淮舟兴奋地比划着舞蹈动作。
“……”难怪人家百忙之中都要报复你,这是气狠了呀。
晚上,林暖回到宿舍,想看看还有什么食谱可以研究一下。
可当她翻开那本《立体几何》时,手指就点在了程淮舟那一页,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咦~他的名字居然还在!
难道恶意报复也不对?
*
程家二楼,程铮靠在门框上调侃程淮舟。
“呦呦呦,小伙子又独守空房呐?”
服了!这对没正形的爹妈天天拿他开涮。
程铮找他有正事谈。
女知青死亡事件过去几个月,她家人不接受她是意外死亡,一直在向上反映。
警方的调查工作也遇到了相当大的阻力。
当地人极其排外,别说调查了,村子都进不去,一直在外围兜圈子。
知青办、派出所、纺织厂三方对眼下的结果都很头疼。
打算联合出份假声明,放松对方警惕,暗中派人伪装成知青潜入村里查明真相。
程铮想到儿子的当兵梦,就为他争取了一下。
程淮舟无语:“当兵能上阵杀敌,报效祖国。
当警察能干什么?
惊天大案遇不上,小偷小摸抓不到,只能调解邻里矛盾,我不干。”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崇尚和平的国家,国家的兴亡和存续,不能只靠外部的安定,也要看内部的团结和建设。
你的哥哥姐姐保护国家,你就来保护人民吧,不要小瞧警察这份职业。”
程淮舟有所触动,又有点犹豫:“可我新婚唉,撇下新娘算怎么回事儿?”
“正因为你新婚,你才要去。
人家为什么不和你住啊,还不是嫌你年纪小、不靠谱。
你但凡做出一番成绩,抓住案犯凶手,不得老受小姑娘崇拜了?”
程淮舟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林暖会崇拜他?
“难道,你不想展现一下自己非凡的人格魅力吗?”
程淮舟疯狂点头,想,他可太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