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暗恋我吗?”
“暗恋?”杨振华眼睛一下就亮了,似乎找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形容词。
“对,我暗恋你!我觉得比起程淮舟来说,我更适合你,我感觉我们很有话聊。”
兄弟,醒醒,这是你的错觉。
林暖没有被表白的喜悦,只有一言难尽的无语。
“与其说你在暗恋我,不如说你在同程淮舟较量,你觉得赢得我这个筹码,就能狠狠挫败他。
可程淮舟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们是真心相爱,那他不会感到挫败,他只会送上诚挚又真心的祝福。”
杨振华也戴上了同款痛苦面具,仿佛在质疑她,“你真的了解程淮舟吗?”
林暖接着说:“你对我而言只是陌生人,我不认识你,你无法从我这儿得到你想要的公平。”
杨振华笑了:“你的意思是,因为你们比较熟,所以你偏袒他喽。”
“可以这么说。
正如我不可能从在乎你的人那里,得到与你一样的公平。
你也不可能,在我这里得到与程淮舟一样的公平。
你是好是坏不重要,也与我无关。
起码,程淮舟不会背后说他的朋友,我感觉这点他就比你强,他很真诚。”
“真诚,你在讲什么年度笑话吗?他那个老阴逼,他还真诚上了?”杨振华含讥带讽地样子,不像是诋毁,更像是深受其害后的控诉。
“我觉得说别人之前最好反思一下自己。”
说人家阴,你也没光明磊落到哪儿去?
真是黑老哇笑猪黑,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你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鬼混,可你们经常一起玩啊,你不就是他那不三不四的朋友嘛?”
杨振华胸有成竹:“可我成绩好,我这次高考数理化满分。”
“?”
不夸张的说,林暖的眼珠子都惊得要从眼眶里掉出去了。
不是,兄弟,你真学霸啊?
打倒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运动搞得如火如荼,许多学校停课,知识分子受迫害下放,书籍焚毁。
她这两年高中读的,一半在自习,一半被同学拉着搞运动。
这不是个例是普遍现象,所以三科满分的含金量就不用说了,纯自学啊!
1973年确实举行过一次高考,受特殊事件“白卷英雄”的影响,成绩最终只做参考,大学名额依旧走推荐制。
他没能读成大学,参加了工作。
林暖对他肃然起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展现出一个普通人对学霸的尊敬和包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可贵之处,你没必要钻牛角尖,执着地去比较。”
杨振华见她态度转变,感觉很不可思议。
“是我要去比较吗?不是你们这些肤浅的人在比较吗?”
林暖尽可能地劝:“既然你觉得别人肤浅,那为什么要听肤浅人说的话呢?
如果你觉得靠近程淮舟会让你陷入比较的舆论中,让你感到痛苦,那就远离他好了,没有谁是不可割舍的。”
“那你为什么不远离他?”
林暖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他带来的利益比痛苦多啊,别看他总说我,可他最护着我,给钱,给票,给粮,还要怎样?
同学做到这份上,够慷慨了。”
“清醒点吧,他只是用小恩小惠收买你啊?”
林暖反问:“那咋了?既然是小恩小惠,你咋不收买我呢?
你们家庭条件好,这些东西对你们而言微不足道,可对于我来说,是很急需,很重要的。
他不欠我的,他却肯给我,他就是对我有恩啊。”
杨振华歪头看她,半晌下结论,“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你和我想的才不一样!”
什么狗屁的南城双子星,他这人怎么配和程淮舟相提并论。
“今天这事儿我就不告诉程淮舟了,你好自为之吧。”
杨振华不屑一顾,“切~你告诉他又如何呢?”
下一秒拳头就砸到了他的脸上,程淮舟怒声咆哮。
“狗东西,撬老子墙角是不是。”
杨振华下意识抵抗,并做出反击,两人拳拳到肉打得有来有回。
“我只是帮你测试一下她对你的感情。”
“测试你个大头鬼啊,老子还不知道你个狗东西!
特么的从小就爱和老子争,长大了也改不了你这毛病。
老子哪天去吃屎,你都得跑来快一勺尝尝咸淡。”
这两人打得飞沙走石,手没闲着,嘴也没闲着。
连小时候尿裤子互相诬陷抵赖,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翻出来了。
林暖这小胳膊小腿,哪能挡得住两头蛮牛的较量,果断抱着手站一边看热闹。
“啊!你下死手!绝交,老子跟你个狗日的,老死不相往来!”
“绝交就绝交,谁稀罕有你这样的朋友!”
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站在路中间的林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自己很碍眼是怎么回事?
这都闹僵了,就反方向背道而驰?
干嘛结伴回家。
林暖前段时间受伤,包里装了红药水和治跌打的红花油,看程淮舟鼻青脸肿,咧嘴直吸冷气,显然疼得不轻。
她扯着他到阴凉地的大石头上坐好,给他上药。
“往后,别这么冲动?”
“哼,不是人的狗东西,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暖有种不祥的预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后站着的杨振华。
她当时的无语都能击穿地球了!
不是,你有病吧?你俩不是绝交了吗?你跟着他干嘛?
“你怎么还在这儿?”
“写你名字了?我想来就来,我想走就走。”
“……”
林暖只得询问程淮舟来这儿的理由。
程淮舟眼神有些躲闪,“在家没事儿做,就想找你去看看电影,然后……就瞧见这龟孙在跟你说话。
我就想听听这瘪犊子又想使什么坏。”
“……”
得!她算看明白了,她成这对缺德兄弟play中的一环了。
“你俩故意设套测试我呢?”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林暖回头,就见某人已经心虚地跑掉了,她指着跑没影子的人。
“这你怎么解释?”
“草,这龟孙子又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