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大哥也生她的气,好几天都不理她了,林暖还得买雪糕去哄人。
林晔抱着胳膊不接,嘴也闭得死紧,左躲右闪,不接受她的投喂。
真难伺候!
她最烦的就是哄人。
她想和一个人好,就算对方不递台阶,她都往下冲,惹毛了她,她也只会毛茸茸地走开。
结果,到她哄人的时候,没人主动和好。
她不仅要把台阶摆上,还得拉着对方的手哄着他下。
真闹心,她已经不止一次想把这些“给台阶不下”的人默认为“不想跟她好”。
要不是嫂子让她来哄哄,说大哥气得都躲被窝哭好几晚了,她才不来呢。
“林晔你吃不吃?不吃,我自个吃了。”
“你怎么这样?”
林暖趁机把雪糕塞他嘴里,自己剥开冰棍纸,坐在台阶上嗦冰棍。
林晔咬了口奶油雪糕,就换她的冰棍去吃了。
“你挨揍了咋不和我说?哪怕早上你来一趟,我他妈早上就给他揍了,现在我成家里的孬种了,你开心了?”
林暖没忍住,笑出了猪叫。
“你还笑?很好笑吗?”
“没有,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怕你一个人打不过。”林暖正经脸。
“打不过?你也觉得我是孬种?”
哈哈哈,完蛋了,她大哥是真的要闹了!
“不是,你别歪曲我的意思,一对一,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啊。
万一他人多呢?咱不能打没准备的仗啊,咱又不傻。”
林晔重重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说:“你就是觉得我不行,这要是林曜腿脚全乎着,你当晚就得去告状。”
那不废话吗?
二哥加你是两个人!两个人!是不是不识数!
再说,你挨骂……是因为这个吗?那不是因为你拿馒头吗?
一点气氛也不会看,当时妈都气成啥样了?
你不鞍前马后充当1号狗腿子,你还惦记吃,你不挨揍谁挨揍?
这要换二哥早招呼一帮小弟搁楼下等着了。
这大实话可不能说,说了就白哄了,大哥会狠狠破防的。
“没有啊,在我心里你和二哥是一样厉害的。
其实,这事儿我就没打算让妈知道,我想午休的时候跟你偷偷说来着。”
“真的?”
林暖强调道:“我骗你干吗?妈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
本来那姑娘寄人篱下被骚扰就够惨了,这事儿闹大,保不齐就会抖落出原委来。
到时脏水都往她一个人头上泼,她咋办啊?以后还说不说对象啊?不得被婆家往死挑理啊。”
林·窝囊·晔勉为其难地接受她的说法。
“行吧,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记得第一个找我。”
“靠谱,哥!”林暖竖起大拇指,给予了他最大的肯定。
刚哄好委屈巴巴的老大,又得哄战神附体的老二。
“二哥,你消消气,真犯不上你出手,妈已经把场子找回来了,再说了我也没吃亏,不信你看一点都不疼。”
为了具有说服力,她还得戳着身上的乌青,云淡风轻地表示自己不疼,实际上疼得她牙都快咬碎了。
可她怕二哥一冲动,扛着自己没好全乎的腿去揍人,这种事儿这愣货真干得出。
全家轮番上阵地劝,生怕他把这条腿折腾瘸了。
后来二哥不吵吵了,以为他想通了,合着是请了兄弟代打。
听说,那王胜利的伤刚养好,复工不到半天,就给打得下不来床了。
行吧,看以后谁还敢惹她,她是真有大哥罩啊!
林暖搁这儿展示后背的伤,一阵风刮过,有一股很重的力道,把她的衣摆扯下来,揽着腰轻轻一带将她藏到身后。
“总撩什么撩,没见过瘀青啊,着凉了算谁的!走!”
程淮舟不爽地瞪着众人,拽着她离开!
oh~妈妈咪呀!
林暖的心脏像被击中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她这伤位置靠上,几乎每次撩起衣裳都能看到她胸罩带子。
她知道,大家是没恶意的,但真的……很尴尬!
可她又不能阻止,因为这是别人的关心。
如果,她抗拒、抵触就是不识好歹,挨揍也是活该。
舆论是这样的,你吃了它的利,就要按它的规则来。
伪装成乖巧的绵羊,随时响应对方的期待,不然很容易被反噬。
她太需要一个人仗义执言,终结这一场荒诞的展示。
林暖心甘情愿地被他拉着,心说:这哪是她同学,分明是她的救世主。
因为人群里有张巧姐同志,以她妈那的性格,自然会顺水推舟地揭过这事儿。
太好了,以后都不用被人撩衣裳了。
感谢好兄弟,两年早餐没白给他带。
下一瞬,她后背的衣裳就被撩起来了。
得,话说早了!
程淮舟的手指轻触在她肌肤上,好似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轻且留恋地看了许久,弄得她都有些痒,下意识一躲。
随着她转身,衣摆从他指节处被撩起,瞥见她肚子上拳头大的两团乌青。
他瞳孔紧缩,撸起她的衣袖,胳膊上更是青青紫紫惨不忍睹。
“他妈的!”
程淮舟腮帮子咬紧,额上青筋都气得暴起了,攥着拳怒冲冲地走了。
“哎!干嘛去!别别别!”
林暖一把抱住程淮舟的腰,央他别冲动。
服了,明明挨揍的是她,到处哄人灭火的还是她。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程淮舟:“撒手!”
“不撒!”
就算那王胜利不是个东西,可也是条人命啊。
一人锤一顿,饶是个物件都敲散架了,何况是个人,打死了咋整?
程淮舟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这点力气压根控不住他,可他怕弄疼了她,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好了。
林暖转到他身侧,歪头看他,见他确实没那么生气了,才将人放开。
“不生气啦?其实,我不疼的,你看……”
她的表演还没开始,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你是不是当我傻?这种伤口按着得多疼!别按!”他话音里带了哭腔。
听得林暖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发软。
“怎么不疼死你,我才几天没看着你,你就给自己混了一身伤?离了我你活不了啊?”
“?”
谁特么活不了!
会不会说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把老娘的感动还回来!
程淮舟拇指点在她唇角的伤口上:“没谁能白打我的人,放心,这利息哥给你讨。”
“别别别,你就放过他吧!”
“嗯?”他明显不悦。
“我大哥已经打过了,二哥也打了一遍,你再去把人打死怎么办呀?犯不着为这种垃圾搭上命啊。”
程淮舟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我等他养好了再揍。”
“……就不能不揍吗?”
“不能,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暖第一次对一个坏人产生了同情,养伤半个月刚好就被打倒,再养半个月再被打倒,这也太惨了吧。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谁让我大哥多呢!这我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