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们单位的职工,凭什么住单位的宿舍?”
“少多管闲事,和你有关系吗?”
林暖正面硬刚上铺舍友,白眼紧随其后,就你是王桂芬啊!就你天天欺负我嫂子和侄女啊!
王桂芬被堵得哑口,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如果宿舍什么陌生人都能进来,东西丢了算谁的?”
“谁偷算谁的呗?怎么你想拿这种理由栽赃嫁祸我啊?”
林暖冷笑一声,“我劝你省省吧,我爸、我妈、我嫂子都在这纺织厂上班。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搭上三人的前途去偷啊?”
林暖撇嘴翻白眼偏头的角度,彰显着她的不屑和讥诮。
“你——你——”
林暖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你什么你?少特么指我,要睡就睡你的,不睡就出去站着,别耽误别人睡觉。
你不上班,我还上班呢。
一个宿舍住着,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你——”
林暖上床后,贱兮兮地学她:“你你你、你磕巴呀?不占理就少说话。”
“你!”
“我怎么了,要不你让大伙来评评理?
我大嫂是不是纺织厂员工?
她回家把我睡的位置占了,我不睡她的位置,我去哪睡?我睡大马路上啊?
再说,我大嫂也不天天这样,最近她想回家挨着自家男人睡一下怎么了?
犯法吗?
你是对美满的家庭有嫉妒吗?还是对我哥有意思啊?
我劝你别想了,姐姐,我知道我哥俊得很,但他是有妇之夫啊。
你们没可能的,不说我不同意,就我妈也不能同意。”
“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王桂芬气得全身发抖,一副被冤枉了的憋屈样。
林暖翻了个白眼,就这?
吵架都吵不明白的人,她嫂子是咋让欺负的?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具备处理突发冲突的经验!
尤其在宿舍、职场、教室这种固定范围内,大多数人考虑到日后还要相处,选择小发雷霆忍一下算了。
像林暖这种不惧冲突正面刚的人是极少数的,也是不可取的。
如果你短时间内都离不开这个小范围,激化矛盾只会更糟。
万一摊上那种心胸狭窄水杯投毒的,是防不住的。
不过,林暖这个下马威很成功!
宿舍住了八个人,会根据各自的班组、年龄段、性格形成三个以上的小团体。
作为刚加入的新人,想融入很难,但相处好不难。
人的本质是欺软怕硬,只要你让别人觉得你不好惹,那就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摩擦。
王桂芬生了几天闷气,憋了个大的。
“你睡觉能不能安静点?别老翻身,那床嘎吱嘎吱响的,谁能睡得着啊。”
林暖没吭声,晃了晃床确实嘎吱响,她绕着寻了几圈,找到响的原因。
有道螺丝松了又锈了,拧不下来也拧不紧,她滴了润滑油,将旧的拆了,换上新螺丝,异响消失。
“这下不响了,行了吧?”
这操作给室友看得一愣一愣的。
“妹子,你手好巧,我这床也嘎吱嘎吱响,你帮我看看。”
啥东西都不抗造,年头久了都会有小问题,大家只是将就着将就着习惯了。
林暖挨个看了一遍,紧螺丝,加固床板,一顿修修修,将这些不起眼的小问题都解决了。
获得了大家一致好评,反观王桂芬气得跳脚!
这天,林暖睡午觉呢,一个荞麦枕头从上铺砸了过来。
一道声音在安静的宿舍炸开。
“能不能安静点?”
林暖起床气点满,直接把人从上铺薅下来,左右开弓就是抽。
“操你妈,谁睡觉不安静了?
怎么大家都没话说,就你屁话多,当你爹是软柿子捏呢?”
林暖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要不是被人拦着,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早说过了,这种弱鸡,她能打两个。
王桂芬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哭唧唧地坐在地上威胁她。
“没天理啦!我要跟厂里反映!”
“反映啊,谁怕谁呀?你出去问问,谁睡梦里让一枕头砸醒能不抽你?
挺大一姑娘,咋那么不要脸呢?
你真当你背着我嫂子欺负我侄女的事,我家不知道啊?
去告啊!走!去告!我看有没有说理的地儿。”
林暖甩开室友,薅着她的头发就往屋外拖。
“我倒要看看,你这工作保不保得住,还挺特么横,我让你横!”
眼见事情闹大,大伙都上来劝架。
昏暗幽深的走廊里,只有宿舍门敞开留下一道白,一个姑娘就在黑白的交替中冲到林暖面前,给她跪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表妹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就是,小林啊,这点儿摩擦犯不上闹大,这领导都挺忙的,咱别给组织添麻烦。”
林暖甩开王桂芬:“看在大伙的面儿上,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好好的午休,被搅和了,谁会这么早去上班?她又不是劳模。
林暖无所事事地瞎溜达,好巧不巧,撞上两姐妹在犄角旮旯说悄悄话。
“玉梅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赶走她,把床位给你要过来。”
林暖翻个白眼,桂芬啊,你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吗?
要不走出去吓唬一下两姐妹?
算了,她没那么恶趣味。
“我哥那畜生,最近有没有强迫你?”
一句话就留住了生性多疑的林暖。
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她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王桂芬和苏玉梅是俩姨表亲。
苏玉梅是村里的,机缘巧合考上了纺织厂的工作,寄居在姨妈家。
谁料表哥王胜利是个人渣,见她貌美动了歪心思,由最初的言语骚扰升级到动手动脚。
王桂芳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自个都没话语权,还想替表姐强出头,结果可想而知。
挨了打不说,名声也坏了,苏玉梅成了勾引她儿子的骚货,王桂芳成了吃里扒外的贱人。
苏玉梅就是个十七八出头的小姑娘,遇上这种事儿,吓得晚上都不敢睡。
一度想辞职回家,可村里日子难,家人饭都吃不饱,全仰仗她这份工资,只能劝她忍。
装聋作哑的粉饰太平,明明看到了事情的糟糕走向,却自欺欺人地说“不会发生”。
没有退路,这种丑事又不能跟别人说,姐俩唯一想的法子是赶走周慧。
周慧是唯一一个家里能腾出地方住的人。
只要有床位空出来,职工就能申请。
林暖将这几个人名组合在一起后,有种被回忆击中的熟悉感。
咋这耳熟?到底在哪儿听过?
是了,那本书!
不会……她又遇到书中配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