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在此之前，我们先填饱肚子好吗？”
“也行！”
整个家属区饭菜飘香，他还真是有点饿了。
“哥给你露一手，不是我吹，经过几个月的打磨，我这做饭的手艺突飞猛进，绝对好吃，想不想尝尝？”程淮舟孔雀开屏。
“啊，想吃，你这么说，我都馋得咽口水了，但今天不行。”林暖连捧带哄推着他，“快去穿衣服，家里八成给我做上饭了，咱去吃现成的。”
哼！大骗子！
开屏失败的程某人气急败坏地去找衣服，开衣柜故意把衣架翻得哗啦哗啦响，引起她的注意。
不应该啊，他这么明显地制造动静，她不来哄，八成也是要打他的，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头一看，人不见了！
不是，他那么大个媳妇呢？
林暖早去卫生间洗漱了，压根没听到，见他穿着常服，拎起凳子上的制服。
“你干嘛呢？穿这身？你都当警察了，不给你丈母娘瞧瞧，她哪来的素材到处显摆啊？”
“……”
程淮舟去换衣服，将腰间皮带扎紧时，某人眼睛里的火都要藏不住了。
色胚子，还说自己没有特殊癖好。
林暖打量他：“不是，哥们儿，你这凉鞋合适吗？去把你的皮鞋穿上呀。”
“大热天的，我穿皮鞋？我没事儿吧？”
“哎呀，老公，你穿嘛穿嘛，小小牺牲一下怎么了？又不是要你天天穿。”林暖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
程淮舟认命地去找皮鞋，嘴里嘟囔道：“真不知道，我是你男人还是你仇人！”
“你都答应了，还抱怨什么，一点都不讨喜。”
“……”
他讨喜就是自行车也不给骑！
非要他走着去，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培养夫妻感情。
其实是怕他衣服窝出褶子不板正吧？
到底是张女士想要炫耀女婿，还是她想要炫耀啊？肚里藏不了二两香油的嘚瑟鬼。
“哪来的公安？闺女你犯啥事了？”张巧姐紧张兮兮地拉着林暖问。
就见那帽檐低压的公安抬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妈！”
“姑爷？怎么是你？你咋这么有出息？快进屋坐，妈把饭做上了，一会儿就好！”
张巧姐一进屋就麻利地给他倒水。
“女婿，你咋当上公安了？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之前去外地出任务了，那边案子结束就回来了。”
“啊，那这是喜事啊，小晔你去食堂打份肉菜，庆祝一下你妹夫当官。”
程淮舟在张家蹭饭都蹭上长期饭票了，历来有啥吃啥，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高规格待遇了，说句受宠若惊也不为过。
“妈，不用麻烦，随便做点家常菜就行。”
张巧姐那是差事的人吗？叮嘱儿子快去快回。
这会儿是饭点，大家都在楼道里做饭，左邻右舍自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巧姐，怎么有公安上你家呀？是不是你家二小子犯事了？”
“去去去，少他娘的乌鸦嘴，那是我们家二闺女的姑爷，你们这一个两个都啥眼神啊？”
“你姑爷是公安啊？”
“这我还能骗你不成？呦，王姐下班回来了，你咋知道我家姑爷当上公安了？”
“我不知道啊，啥时候的事？这可是大喜事啊！”
“……”
林暖坐在小板凳上削土豆，用胳膊撞了撞杵在一边的程淮舟。
“咋样啊？姑爷？信不信，明早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你当上公安了。”
程淮舟内心无疑是雀跃的，这点成绩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谁让他家人能干呢？
可有人真情实感地为他骄傲，他心底怎会不欢喜？
“你开心就好！”
“我家男人真能干啊。”
程淮舟将帽子搁在一边，出门帮丈母娘干活去了。
“哎呦，不用你忙，你快回去歇着。”张巧姐连推带搡地阻止，还不忘跟左邻右舍炫耀。
“瞧瞧我家这姑爷多勤快麻利，是个眼里有活的孩子。”
程淮舟被打发去看着孩子，左胳膊挂一个mini暖妹，右胳膊挂一个mini暖侄。
提臂将两孩子拎得脱离地面，转圈cos大摆锤呢，屋里传来小孩惊喜的叫喊。
张巧姐探头瞧了一眼，又跟邻居吹嘘上了。
“我家这姑爷一看就是会带娃的，以后闺女可是有福了。”
听着丈母娘各种溢美之词，程淮舟都脸红了，心虚地说，“媳妇儿，妈，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我哪有这么好？”
“这你别管，这年头出门在外谁不吹两句牛皮，她高兴就成呗，再说了，妈也挺实事求是的，你就是这样好啊。”
程淮舟脸颊爆红，害羞地低下头。
因着肉类供应紧张，整桌子摆得满满当当，也只有酸辣土豆丝，素炒青菜，凉拌黄瓜豆腐皮，海带豆腐汤。
以及勉强沾点小荤的西红柿鸡蛋炒黄瓜和油渣土豆片炒萝卜。
张巧姐觉得这些菜拿不出手，急需一道救场的硬菜，免得在姑爷面前显得招待不周。
“人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有个准备。”
林暖无所谓道：“准备啥？这都是自家人，就是啃馒头咸菜，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屁话？老娘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唉，她妈这种讲究人，别说外人了，同自家人也是礼数周全得很。
这么活着累不累呀？
好在林晔买了红烧肉回来，不同于国营饭店，食堂口味偏咸，肉也只炖到八分熟，摆明是供职工打饭回去，回锅添些配菜继续炖着吃的。
这年头，谁能敞开肚皮干不愣子吃肉啊，那不得添点土豆粉条之类的配菜呀？
张巧姐真想给蠢儿子一马勺，脑子咋就不知道转呢？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老规则，他就不能多走几步上国营饭店买去。
“这菜得回锅，你们先吃。”
张巧姐加了土豆茄子炖上，锅边上还贴了几个玉米饼，他家姑爷爱吃这一口。
小妹吃到香喷喷的肉，美滋滋地晃着小短腿，不小心踢到了人，她低下头从桌子下面去看，发现踢到的是程淮舟。
“对不起啊，警察叔叔。”
“你这笨丫头，他是你姐夫，怎么能叫叔呢？”
“那…警察姐夫？”
“警察姐夫！”
小妹改口，小侄女也有样学样，糯糯地开口，唤了一声。
张巧姐笑着纠正：“那是你二姑父。”
小侄女疑惑地歪头，显然理不清叔叔、姐夫、姑父的区别。
“啊？”
小侄女呆萌样逗得众人哈哈直乐。
程淮舟羡慕地说：“真可爱，以后咱也生闺女。”
“生了，是个女孩。”
程淮舟抱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人，人都是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