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舟直接爬起来悬在她头顶,喜滋滋地问。
“怎么?小逃兵做好准备啦?看来我真的要支棱一下,舍命陪君子了。”
“滚啊!大白天的,你要点脸。”
程淮舟按住她推自己的手:“哦,我懂我懂,黑夜就可以不要脸了,是嘛?
既然娘子你大发慈悲地邀请了,那为夫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盛情款待吧。”
程淮舟笑着亲她。
林暖见他只是摸摸亲亲,一点多余的意思都没有,小小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青天白日亮堂堂的,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可他还是很可恶啊,干嘛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害她白做半天心理建设。
林暖有一点点生气,阴阳道:“哦~那我真是思想龌龊,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错怪了你单纯想睡觉的好意。”
程淮舟将人搂进怀里,一手打着扇,“这怎么叫错怪呢?咱俩这算心有灵犀、臭味相投、蛇鼠一窝。”
?
林暖都让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弄糊涂了。
好不容易鼓足的那口气散了,她可没底气了。
“现在不合适……晚上吧,不开灯。”林暖同他商量。
什么嘛?乌漆麻黑的不开灯?
谁家洞房花烛夜过得这么潦草啊?
他是明媒正娶,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姘头,干嘛偷摸的?
“你这种无理要求,我只能同意一个!”
“那无理了?”
程淮舟掰着她的手指,给她细数。
“咱认识多久了?少说十八年了吧?”
这人咋好意思的?合着搁娘胎里就认识了呗?
“用我提醒你的阳历年龄吗?”
程淮舟赶紧捂嘴:“哎,不讲,不讲!”
年龄大抵是程淮舟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
年纪小的时候要讲阴历,天天强调自己年纪大,成熟又稳重。
真上了年纪,又要讲阳历,天天强调自己年纪小,青春有活力。
“啊,姐姐~快收回你的话,收回。”
林暖笑着说:“好好好,咱是土生土长的华夏儿女,当然要按老祖宗的历法算喽。”
“姐姐~你最好了!”
林暖赶紧推开他乱蹭的脑袋,他头发怪硬的,剃了寸头之后有点扎得慌。
“那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跟老夫老妻有什么区别?坦诚相待一点怎么了?”
这是什么歪理呀?
谁家老夫老妻这么算啊?
“可我就是有一点不好意思嘛。”
程淮舟对上她含羞带怯、亮晶晶的眼神,一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感觉怀里的人就是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都义无反顾。
可自己的福利也不想丢,啊,根本拒绝不了香香软软的老婆撒娇。
“答应你,答应你。”大不了他点蜡烛。
“程淮舟,你最好了。”
大抵是夏日暑热,人易困乏。
窗外树影婆娑,蝉鸣阵阵,清风徐徐吹着纱帐。
两人嬉笑着打情骂俏地闲扯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从晌午搂到傍晚。
不得不说,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
中途,程淮舟醒来一次,看怀里小姑娘睡得香甜,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又捏鼻子,亲她欺负了好一会儿。
这人困得迷迷糊糊都睁不开眼,哼唧半天都醒不过来,显然是这段时间给她累狠了。
缺她钱花了?这么拼,真是的。
程淮舟下床喝了一杯凉白开,去翻自己的私房钱。
一时冲动,主动暴露藏钱的模型柜,希望她没有给自己的私房钱一网打尽。
还好,还好,他攒的老婆本还在。
啊!呸呸呸!
狗屁的老婆本,他已经有老婆了,是他攒的私房钱还在。
据可靠的已婚人士分享,男人不能没有私房钱。
不对啊,难道林暖没发现,其他模型里也有他的私房钱嘛?
这么浅显的藏钱逻辑,按理说,她不应该没发现啊?
难道,是那个糊涂蛋忘记了?
程淮舟一拍脑门,这还真像她能干出的蠢事。
他拆开飞机模型的肚子,然后“当啷”一声,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掉到地上,然后咕噜噜地滚远了。
然后缓缓飘出一张纸来。
他只当是零件掉了,优先把纸捡起来一看,上面是一个扎辫子的火柴人女孩,捧着一颗大爱心,爱心里写着字。
“谢谢亲亲老公的生日礼物,这是回礼。”
背面写着:“哈!逮到你了,又来藏私房钱对不对?”
程淮舟看着睡得像小猪一样的林暖,好笑不已。
回礼?
他找到了,是一枚素圈的银戒,同她无名指上戴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女款纤细一些,男款粗一些。
看着内里刻着“H·L”,他一阵汗颜。
她的脑回路大概是“程”是双字母声母,不对称,所以用了“淮”的首字母吧。
他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越看越满意,诡计多端的坏女人,惯会用这种小伎俩收买人心。
程淮舟高傲地撅着鸭子嘴,强压着嘴角不让它翘起来,他才不会被轻易收买。
美滋滋地跑到床前,将手放在她戴戒指的手侧,不得不说,她选东西的眼光真是无可挑剔。
般配!般配!怎么这么般配!
好想亲醒她和他分享此时此刻的激动,但他忍住了,只是搂着人美美补觉。
直到外面的道路上传来人们下工回家的声音。
自行车的叮铃声,工友的交谈声,以及小孩子的嬉笑声。
“醒醒,程淮舟,我们睡过头了。”
程淮舟睁眼,攥住她戴着戒指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那又怎样?偶尔也要偷偷懒的嘛,难不成你下午有事做?比陪我更重要吗?”
“那也没有,说好这一两天上门验货收饰品的,明天去也是一样的。”
林暖被他拽上了床。
“那不就结了,你的礼物,我好喜欢。”
林暖这才看见他手指上的戒指,啊?这么快他就发现了,难道他去藏私房钱了?
老天爷,我真的要闹了,有钱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程淮舟手掌宽大,指骨纤细,戴着这银戒格外好看。
“没想到,还挺适合你的。”
“那是,谁让咱俩有夫妻相呢,这我必须报答你,我也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不过,在此之前,某人要兑现一个自己的承诺。”
“什么?”
程淮舟坏笑:“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回来,你亲自去医院领那东西的,你忘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我看看你的诚意。”
想他夜黑风高去医院偷套,被抓个正着,这种脸不能他一个人丢,她也不能放过,这才叫夫唱妇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