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咬着笔杆子,盯着信纸出神!
两千字!
该死的两千字,是什么很高贵的东西吗?
为什么要来支配她?
三句话就能交代完的情节,为什么要扩充两千字的细节啊。
不管了,爱咋咋滴。
程淮舟收到信后,厚厚的一沓,炫耀的嘴脸藏都藏不住。
“嘿嘿~你瞧瞧,我媳妇这黏人精,不就分开16天零7小时42分嘛?居然攒了这么多话跟我说。”
“……”
吴向阳翻白眼,无语了,家人们,我压根就不关心,也没有问他。
程淮舟用一种“你个单身狗,你是不会懂的”怜悯眼神瞥了他一眼,低头去看信。
第一张是药材的种植方法,第二张、第三张也是密密麻麻的知识点,最后一张也是。
不是吧?
他信呢?
程淮舟拿着空信封抖了又抖,恨不能跳到信封里好好找一找,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他单方面宣布冷暴力她。
她什么时候道歉,他什么时候和好。
“给你,竹林药材的种植方法。”程淮舟恶狠狠地将一沓信纸递给他。
吴向阳乐了,但他得忍住,笑得太明显,某人会破防!
哈哈哈,你看嘛,秀恩爱死得快。
然后吴向阳的笑僵在脸上,把夹在中间的一张信纸递给他。
“喏。”
霜打的茄子立刻支楞起来了,接过信一看,只寥寥几行字,剩下的居然是卖笋的账单和明细。
可恶!家里是缺她的信纸了嘛?回头就让好兄弟送两箱去。
“咱们厂大厨手艺好,那些笋干食堂加餐了,钢厂嘛,全当员工福利免票供应了。
让婶子们麻利点,有订单尽管发,完全吃得下,钱已汇到注意查收。
我咨询了乔医生,那些可人工培植的野生药材都已整理好了。
乔医生人还挺好的,我们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啊!这个大傻子!”
你怎么能和她做朋友呢?离她远一点,那娘们儿不是好银!
程淮舟提笔就要写对方是如何觊觎他的,接近她多半是心思不纯带着目的。
写完,他就将纸团揉了扔垃圾桶。
背后说人坏话,也太不光明磊落,主要影响他在林暖心里的形象。
乔馨兰只是喜欢他,人家的医术水平以及在事业上做出的成绩,足以证明她是很优秀的人。
他凭什么阻止林暖接触优秀的人?
同优秀的人来往,自己也会学到对方的优秀品质,这是好事儿。
他不能不讲道理。
林暖说得对,她是独立的人格,不是他的所有物和附庸,她有选择的自由。
就算乔馨兰惦记我怎么了?
她惦记的是我,又不是我媳妇,只要我守好底线,又何必把这种烦心的事告诉她呢?
选什么样的朋友是她的自由,不过还是要简单说明一下。
“你能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很为你高兴,但……”
程淮舟事无巨细地说了乔馨兰当初是如何表白,如何贬低林暖,非要和他在一起的。
尽管他不留情面,言辞犀利地拒绝,但对于二人的交往,他还是有一点担心。
不知对方是放下了,还是在采取迂回路线,想从她这儿找突破口。
交朋友的事情他不干涉,但希望她保有戒心,不要听信她诋毁他的片面之言。
他从不曾有二心,只愿做她的裙下臣。
“臭流氓!”林暖嫌弃地呸了一声,给他回信。
“你的坦诚值得表扬,但那已经是落伍的旧消息了。
程淮舟我不否认你是优秀的男青年,但这世上优秀的青年不止你一个。
乔馨兰同志已经找到自己的革命伴侣了,是一个精通药理的采药人,不日便会成婚,麻烦你不要这么自恋。”
……
程淮舟无比震惊,不是吧?变心变得这么快吗?
虽是他回应不了的情感,可心里有点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他喜欢对方?
不能吧,他对她一点逾矩的想法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他家小脸红扑扑缩在被子里的林某人。
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啊,好想回家,好想见她。
暖瓶厂程淮舟联系上了,但两地距离太远,无论是运费还是人工都不划算。
这买卖基本上黄了,但不死心的程淮舟,把当地的暖瓶厂地址找出来了。
他自费买了几个暖瓶内胆,让村里的老手艺人编了四五种花样。
拎着样品上暖瓶厂谈了一下合作,虽没能为村里创收,但几个手艺不错的村民都成功入职了。
村里原本卖了些竹条,是厂里赖账,说好月底结账,结果要拖到了年底。
时下的国营厂单位确实卡审批,走流程,结现款的少,多半拖到年底结算。
程父每到年底就得四处去讨债追账,厂单位能挺年底,村集体怎么挺?
都是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百姓,就指着结钱买米下锅呢。
他们倒好,各种签字、审批的条条框框压下来,简直是要人打白工。
程淮舟一气之下把钱折现成暖瓶了,最后一家分了一个暖瓶内胆。
眼下家家户户都有暖壶,有热水喝了,也算他小功一件吧。
因着暖瓶厂一事儿,程淮舟机缘巧合地打开了省城人脉。
他仗着老手艺人精湛的技术,免费给熟人包暖瓶壳子,已经和几家小厂的小领导称兄道弟的混熟了。
他又仿照着林暖的销售共赢的模式,同兄弟们谈了几笔养猪的订单。
不过,他比较鸡贼,不像林暖先出成绩再搞钱。
他已经收了三十头猪的预付款了,手握一大笔启动资金和村民张罗着盖养猪建厂。
抓完猪崽后,还剩一些余钱,就把坑坑洼洼的山路稍微修平整了些,方便日后赶猪出山。
*
山上猪场的角逐赛也出结果了。
一个名为关悦的女孩拿到了下山的竹制令牌,她颤颤巍巍地接过令牌。
“我、我真的可以下山吗?”
“那是自然,只要有令牌就能够下山。”
关山一把抢过令牌:“只有我下山才能救大家。”
“什么意思?哥,你要留我一个人在山上吗?留在这里我会死的!你知道他们的手段的。”
如果不是她哥护着,她早被这些人……她哥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
“只一晚上,你不会有事,相信我,我明早就带公安来。”关山推开她紧拽着自己的手,高举令牌。
“我妹自愿把牌子让给我,是你们说,谁有令牌谁就可以下山。”
“对头,令牌在你手头,那你就下山嘛。不过,你想好没?下山的机会只有一次。”
“哥——” 关悦撕心裂肺地哭喊,也换不回亲哥的回头。
吴向阳抚掌大笑:“好好好,好一出兄妹反目的大戏,说到底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