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之前做的玉兰笋成了,这种储存方式比普通晒干保质期长,卖相也好。
她将制作方法手把手地传授给村民。
如何焖煮、如何蒸晒、如何熏硫磺、如何判断品质是否达标,以及如何按冬片、桃花片、春片、尖片的种类分装。
她想着先试做一批,谈不下周边厂子的合作,那她返程时就带上。
跟老家的熟人厂子谈一谈,那么多家厂子,但凡谁家愿意尝这个鲜,也能为当地村民创收。
听说有赚钱的门路,大伙是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懒觉都比以前睡得少了。
一说上山挖笋子跟打了鸡血一样。
程淮舟看着村民忙碌是又开心又苦恼。
一方面大伙有钱可搞可喜可贺,另一方面无人再上识字课,让他颜面扫地。
他把牛皮都吹出去了。
原本是要让林暖领教一下“小程老师”的威严,结果问了一圈,大家都忙着挖笋子没空上课。
那他教谁啊?
偷偷摸摸备课好几天,本想在她面前装波大的,结果人民的大舞台都坍塌了。
吴向阳对他直白地暗示,视若无睹,他不会傻到在同一个坑里栽两个跟头,他又不是搞杂耍的小丑。
程淮舟见兄弟对他的苦难没有一点行动和言语上的表示,更绝望了,一顿唉声叹气。
“林小暖,过来。”
程淮舟招呼熊猫熊,抱着毛茸茸缓解心里的凄风苦雨。
吴向阳忍不住问:“弟妹晓得你给熊猫取名叫林小暖不?”
程淮舟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一眼。
“嘘,这个莫让她晓得,不然搞不好我都要遭捶。”
吴向阳似有所悟:“哦~那这么说,你还不晓得她管熊猫叫程小舟嗦?”
“什么?”程淮舟瞬间垮起个小猫逼脸,气哼哼地找林暖算账去了。
吴向阳乐得不行,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你必须补偿我。”程淮舟捏着林暖的后脖颈,将人拎下楼,让她和吴向阳对峙。
“我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是你听错了。”林暖一个劲地冲吴向阳拱手作揖地求饶。
以吴向阳的视角,分明看到程淮舟将她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却故作不知装威严地吓唬她。
好好好“他”成了Play中的一环。
“弟妹儿,莫慌,他一样喊熊猫林小暖,你们俩这下扯平咯。”
单身狗的报复总是这么直击灵魂,只一句,攻守易形。
拽得二五八万的程淮舟好似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乖得不得了。
当着外人的面,林暖也不好发作,只是掐着他后腰用力一拧。
单身狗假惺惺地关怀道:“老弟,你没啥子事吧?”
程淮舟痛得脚尖都踮起来了,人都从一米八蹿到一米九了,还死鸭子嘴硬呢。
“没事儿,我就是伸个懒腰。”
林暖脸上瞬间挂上了笑,轻缓地给他揉了一揉。
“弟妹啊,我天天听淮舟提起你。”
程淮舟假意阻拦:“哎呀,没有的事儿,你提这些做什么,我没有天天想她。”
林暖对此还挺感兴趣的:“他说我什么了?”
吴向阳眼睛一眯:“他讲……你小时候巴到他甩都甩不脱,成天哥哥长、哥哥短追到他跑,离他一哈儿都不行,就紧到哭,大人一点法子都莫得。”
林暖指了指自己,我吗?
算了,男人好面子,他肯定没脸说自己的小哭包经历,赖到她头上也正常。
她是流血不流泪的雌鹰一般的女人,怎么会追着个男人天天哭!
林暖后槽牙都要碎了,才应下这口黑锅。
“是!”
“当真的?”
林暖都无语了:“他还说什么了?”
“说是你主动跟他求的婚?”
“是。”
“他讲你离了他不行,莫得他活都活不下去,看你恁个痴心,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勉为其难?
look in my eyes!
谁?因着她迟到一会儿就训了她半天!
“我那是自谦!”程淮舟一把扯过吴向阳,压低声问,“兄弟,你安的啥子心,莫整我嗦!”
“你少干扰人家,别管他,你继续说。”
“他说当年要不是你把他堵到厕所头,他根本不得答应跟你处对象。”
林暖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堵厕所不是因为他和朋友打闹,不小心摸到她的胸吗?
本来是无心之失的意外,她也没当回事儿,谁知道他捏了一下!
“程淮舟!!!”
“我没这么说过,是他个狗日的说谎!”
吴向阳深藏功与名地撤退了,让你把狗骗进来杀,自食恶果吧。
“是吗?那你过来啊!”
程淮舟早跑到八步开外:“我不要,你笑得好阴森,好恐怖。”
“你过来嘛。”
“我不要,你打我怎么办?”
“你又没做错事,我怎么会打你呢?”
程淮舟试探地往前挪了几步:“真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虽然有夸大,可大部分是事实啊。”
程淮舟见她笑盈盈的,可能真不在乎,就往回走了。
下一秒,林暖就如猎豹一般冲过来,跳起来骑到他背上,勒着他脖子。
“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
“没有,我吹牛的,这年头吹牛不犯法吧。”
“我是什么淫魔吗?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一见你就追着亲,害你躲都没地方躲,只能老实巴交地任我为所欲为?”
程淮舟背着她转了一个圈,将人往上颠了颠。
“那你不喜欢我吗?”
林暖亲了他一下:“程淮舟,你怎么这么搞笑啊,撒了一堆自己没有的东西。”
“哼!”
林暖小鸡啄米在他的左边脸亲三下,右边也亲三下。
“好了,给我放下来吧,说谎精。”
程淮舟将人放下来:“不许这样说我,我要生气了。”
“哦~说谎精还有脸生气呢?”
程淮舟强调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想象里的事实吗?”
“那你说你不喜欢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不说!”林暖捧着他脸亲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乐。
“你说了,我都明白!”程淮舟也乐,乐完就羞涩地把头埋在她脖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