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拍一张!”
尽管林暖不会拍照,也没用过照相机,但她觉得既然是他提议的,那他自己一定很想拍。
程淮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去了,她就必须得过来,两个人没法同框。
他四下看了看,要不是熊猫不顶用,他都想把那货抓来给他俩合照。
在程淮舟手把手的耐心指导下,林暖学会了取景拍照。
看着镜头里,捧着一盖帘饺子,笑得明媚的程淮舟,她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感觉这家伙有点好看是怎么回事?
“拍好了,快收起来吧。”
锅里的水都沸了,该下饺子了。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这可是我们成婚以来过的第一个新年啊,第一次包饺子,我们不应该拥有一张合照吗?”
说实话,林暖当时都想揍他了。
任性也要分场合,家里总共俩人,谁来拍这个狗屁的合照?鬼吗?
有张照片留个念想不就得了?
要求那么多做什么?
这世上哪来十全十美的事?
但她还是好脾气地哄他。
“没关系啊,只要我们在一起,以后还会有很多个第一次的。”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是不是找茬!!!
“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两个人单独过年,这是有且只有一次属于我和你的新年啊。”
你别说,还真别说,是这么个理儿。
过年都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父母在,要奔着父母去团聚,等父母不在了,自己也成父母了。
“那怎么办?”
“我要不去把吴向阳喊来帮咱俩拍照。”
“你这……缺不缺德啊?人家不用过年的,我们想办法把相机固定住不就好了?”
两人又是绑竹子,又是拴绳的,可算把相机固定好了。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伸手够不到快门键。
“熊猫熊你个吃货,你过来,白吃白喝那么久,是时候报恩了!”
“少来,它哪懂这个,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相机这么贵,磕坏了就不能使了。”
程淮舟是真打算使唤熊猫的,就按一下快门键,能有多难?
眼下只能打消这念头,相机磕坏了不是什么大损失,但不能给山里百姓拍照,让老人家的期待落空,那可不行。
重复调整机位和镜头,快门键正好在他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林暖去看画面,确认构图完好,想拍的都拍上了。
他就伸手按着快门键,只待她坐回来,就可以完美记录下,他们第一次包饺子过年的场景。
“你要数 1、2、3 才可以开始,不然我没准备好。”
“准备好了吗?1、2、3!”
在程淮舟按下快门的前一秒,林暖侧头亲在了他脸上。
“这下可以煮饺子了吗?”
“不算,这张不算,你偷袭我,重拍!”
“怎么?你还想偷袭回来呀?”
程淮舟脸“唰”地红了,有恼怒,但更多是不知所措的羞赧。
“你一点都不乖,你不正经,臭流氓!这些照片是要洗出来装册的,给别人瞧见了怎么办?”
“那你…就偷偷在被窝看,不给别人瞧见不就行了?”
林暖在他左脸亲了一下,右脸亲了一下,每亲一下都要问一次。
“行不行啊?”
很快,钢铁般的战士就向万恶的美色投降了,立场不坚定地收了相机,去烧火煮饺子了。
白白胖胖的饺子在锅里沸腾翻滚。
林暖程用擀面杖在碗底捶蒜,没有蒜臼,只能凑合着用。
她都不敢使大劲,怕把他为数不多的三个碗给啐了。
乡下没电灯,摸黑干什么都不方便。
两人把年夜饭的时间提前了。
不大的小方桌上,一碟凉拌折耳根,一碗蒸菜,以及一茶盘热腾腾的饺子。
映着屋外的夕阳霞光,翠绿竹林,黑白团子,真是格外有意境。
“可惜,如此良情美景,好饭菜,应该整两盅的。”
林暖立刻上楼去拿烟酒,这是她千里迢迢给他背来办事儿走关系用的。
她把一瓶迎春牌的粮食酒搁在桌上,一盒白洋淀牌香烟递给了他。
“是不断烟很久了?我收拾屋的时候都没见着烟盒和烟头。”
程淮舟自信:“戒了!”
“啊?为什么?”
程淮舟眯眼,试探地问:“你也觉得哥抽烟很帅吧?”
这确实不能否认。
烟气缥缈模糊他一半轮廓时,另一半的五官棱角会格外分明,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他手指纤长白皙,夹烟的时候,骨节格外有力好看。
包括掐烟,随意弹烟蒂的时候也是痞气十足。
糟糕,怎么对他观察得这么细致入微。
“你笑了?”程淮舟觉得,她这神情比直白承认更能取悦到他。
林暖推开他靠过来的脸,佯装镇定:“你是……没钱了吗?要我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吗?”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说,不抽烟的人她是闻不惯烟味的,我以前都不知道。”
他可不想十年八年后被油烟熏得臭烘烘的,让她捏着鼻子嫌弃。
何况这玩意抽着也怪呛的,当初学着抽,也是纯耍帅来着。
左右他也没烟瘾,戒起来不难!
林暖大感意外:“你是为我戒的烟?”
“别自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这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
我不想自己闻起来一股呕酸了的烟臭味,那样你和孩子都会不喜欢的。
不信你闻我,我现在是不是香香的?”
林暖凑近闻了闻,除了那股男人独有的清洌体香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膏味,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呢。
“嗯,香香的,小程同志请继续保持。”
程淮舟受到了表扬,心情很是愉悦。
“要喝酒吗?”
“尝尝呗!”她没喝过。
程淮舟也没喝过,跃跃欲试拧开瓶盖,由于家里没有酒盅,就倒在了大茶缸子里,你一口,我一口地抿着喝。
“嘶哈~好辣!”
53°的纯粮食酒入喉,那滋味难顶。
林暖赶紧夹了一筷子凉菜压了压,然后一股子鱼腥味混合着微辣、微麻的复合口感,顺着鼻腔直往脑门冲,鼻腔发酸,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被呛得直咳。
林暖多勤俭持家的一个人,愣是全吐了。
“呸呸呸~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调凉菜时,程淮舟自告奋勇,凉拌了一道当地特色菜——折耳根。
这确定是川省人做饭必不可少的灵魂配料吗?
“当地老百姓是闹饥荒了吗?怎么连这种臭掉的烂树根也要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