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林暖严词拒绝,某小狗备受打击,突然腰上一热,她搂了过来。
“等收拾完,随你。”
“随我?随我是什么意思?”程淮舟追问。
“字面意思呗。”
程淮舟歪头做出大胆猜测:“多久都可以吗?真的随我!”
“嗯,就是你想的意思。”
程淮舟瞬间成了煮熟的大虾,烧得脑子都不转了。
整个人晕乎乎地转了个圈,摔坐在台阶上以手做扇子给CPU散温。
有胡萝卜吊着,程淮舟这头驴是指哪打哪。
万年不洗的臭袜子洗了,从来不挂的窗帘挂了,连熊猫崽子都被他按在澡盆里搓白白了。
程淮舟见她整理食材,费劲地剥笋皮。
许是第一次剥竹笋还没掌握技巧。
“你来,给你看个剥笋神器。”
他扭头晃了晃手里的笋,招呼道:“来~熊猫熊给你爹剥个笋。”
熊猫以为这个两脚兽良心发现,要给熊放饭了,屁颠颠地跑来了。
一屁股坐下,抱着笋闻了闻是新鲜的笋,美滋滋的剥开,剥完往嘴里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熊猫咂巴了一下嘴,又咂巴了一下嘴,继续接受两脚兽投喂,继续剥,继续吃。
如法炮制十个后,熊猫四处警惕地打量,明明吃了噻,咋肚子空空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然后,一只手明目张胆地偷走了它的笋。
“啊~”
有贼!
可恶的毛贼熊口夺食啊,这给熊猫气得冲他一顿龇牙。
林暖颠了颠手里这一盆嫩笋:“行了,你别逗它了,小心给你咬了。”
“造反啊?是不是要造反?知不知道这家里谁是大小王啊?你冲谁二五八万地哼哈呢?
让你给你娘表演个才艺,是给你机会,你当要你命啊?
以后还想不想喝蜂蜜水啦?咱家谁管钱心里没数啊?逆子!你这个逆子!”
熊猫熊被劈头盖脸喷了一顿,更生气了,一顿龇牙,恨不能跟他干一架。
林暖赶紧拿了根剥好的笋子递给熊猫,黑白团子警惕地防着他爹,赶紧塞到嘴里。
“你看它,又用它那圆溜溜的小眼睛剜我。”
“好了,别逗它了,快去干活儿。”
“是!保证完成任务!听领导指挥能打胜仗?~小程同志作风优良?~~”程淮舟哼着小调干活去了。
林暖这边也切菜剁肉,按食谱方子将笋子香菇的馅料调好味上,饺子面揉好醒上了。
她裁好红纸,折好方格,喊他过来一起写对联,两个人琢磨了半天。
“写什么好呢?”
林暖试探地问:“鼓足干劲搞生产,力争上游奔小康,横批奋发图强?怎么样?”
程淮舟立即摇头,不好!不好!
他不想努力奋斗,他坚定的革命思想,已经被她美色的糖衣炮弹瓦解得什么都不剩了,现在只想犯阶级错误。
“你让我想想!”
林暖又想到一条:“抓革命,千军齐奋进;促生产,万众共争先,横批建设祖国!这个咋样?”
“你这梦想太远大了。”
“可梦想就要大大的,这样冲劲才能足足的啊!”
话是没毛病,可你满脑子建设、奋斗的,怎么全是为大家,小家呢?小家让你抛到九霄云外了?
有没有点做人妻子的自觉?
程淮舟冷哼一声决定给她打个样。
“你这不行,对联要这样写,家妻林暖貌美如花,为夫淮州玉树临风,横批‘这小两口’”
“哈哈哈,滚啊~你能不能要点脸,这种对联你贴得出去嘛。”
程淮舟理不直气也壮,梗着脖子。
“那咋了?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吧,哥还不玉树临风啊?哥再帅点,别人还怎么活。”
林暖笑得直不起腰来,不待他反应欻欻几笔写好,只是把“为夫”改成“家夫”,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去吧,拿去贴在大门上,好让乡亲们品鉴品鉴你的厚脸皮。”林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程淮舟没接,躲闪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尽管他也不好意思贴,但他嘴硬,非常硬。
“贴就贴,反正他们也不识字。”
“那你贴啊?”
程淮舟装聋作哑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她。
林暖好笑地将这副对联收在一边晾着,打算拿回家,贴在卧室里,很有趣不是吗。
“还差一副对联,这回好好想。”
程淮舟灵机一动:“爱老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妻门!爱老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夫门!
横批就叫我们!”
林暖遭不住了,笑个没完,他从哪学来的这些,怎么油腔滑调的。
“别玩了,咱家就只有一副对联的红纸了。”
程淮舟刮了刮她的鼻尖,她这个嗔怒的样子也好可爱,她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没有玩儿,我满脑子都是你,只能想到与你有关的对联。
不像某些心怀大爱的党员,满脑子都是家国建设、努力奋斗,一点都想不到我。”
林暖牵起他的手,用钢笔在纸上写下“勤劳门第春光好,和睦人家福气多,四季平安”。
她点着“平安”两个字说。
“这就是新年里我对你最大的期盼。”
程淮舟轻叹一声,自身后将她搂住,什么情啊爱啊都太空了,她希望的平安反而踏实又欣慰。
“我会的。”
他可舍不得她做寡妇,也舍不得她嫁旁人。
两人定好了对联内容,一人负责写一联。
程淮舟荒废学业许久,那一手字简直丑得没眼看,跟林暖方方正正的字一比,想原地毁尸灭迹。
“别撕,咱就这一张纸了,再说也不丑啊!”
程淮舟怨念满满:“一点都不配。”
“配!哪里不配了,配得很。”
林暖在他那张对联的抬头画了一个穿裙子扎小辫的小女孩,另一张抬头画了一个小男孩。
一根线从女孩手里穿过横幅打了两个爱心牵到男孩手里。
“喏~好了,你现在拿去揉吧。”
“这怎么能揉?多不吉利呀!这俩小人分明是一对,我才不做棒打鸳鸯的坏人嘞。”
程淮舟瞬间就被哄好,眉开眼笑地去把对联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