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舟!”
得,这下她是真火了,不能逗了,不然该真收拾他了。
程淮舟指着不远处的竹楼说:“穿过这片竹林,就是我住的地方。”
林暖目测了一下距离300米。
“这儿……不应该是杨树林吗?”
程淮舟知道,她说的是预知书里的事。
“不清楚,目前没见到杨树林!
可能这儿也不是原来的知青点,毕竟,就我一个知青,你觉得可能吗?”
毕竟是配角,着墨不多,一笔带过,她也不清楚。
“那村民咋说?”
程淮舟叹气:“还能咋说,因着之前的女知青出事,这家里但凡有条件的都回城了,没条件的就在当地结婚安家,全都不住知青点了。”
“……”无懈可击的借口,“你就没接触过已婚的知青吗?”
程淮舟一脸别提了的糟心样。
“我咋没接触过?我都快把村子里的人认全乎了,压根没有在本村结婚的知青,嫁娶都没有。
有时候我自个都怀疑,是不是迷路走错村了,可地址又对得上。”
林暖竟觉得没找着也是好事,起码他是安全的。
林暖是第一次见这种悬空的竹楼,还挺新奇的,踩在楼梯上嘎吱嘎吱响,也问了当初程淮舟问过的问题。
“这真的安全吗?这房子真的不会塌吗?”
“没事儿,这里的人都这么住,就算塌了也没事儿,全是竹子做的压不死。”
林暖进屋搁下东西,打量起屋中陈设,接过他递来的热水喝了口,就去解扣子脱棉袄。
程淮舟抬手阻止:“穿上吧,屋里冷。”
人言否?
外边日头那么晒,这屋里能冷到哪去?
她从山下上来,即便中间有好心人顺路用牛车捎了她一段,也走得满头大汗,正需要晾晾汗。
她将棉袄挂起来,一杯水都没喝完,她就把袄子穿上了。
“咋回事?这屋咋阴冷阴冷的?不能是风水上有讲头吧。”
程淮舟嘎嘎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这边就这气候,你没瞧见,我们搁外面烤火堆晒太阳呢?”
“?”
林暖还以为他们有病,大冷天的不搁家里猫冬,杵在外面吹冷风,合着取暖呢。
行吧,入乡随俗。
“大过年的,怎么连对联都不贴啊?你一个人能把自己照顾好嘛?”
“这不是等你呢?”
程淮舟跟件大外套一样披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跟个不倒翁一样,她走一步,他就在外面晃着摆一步。
“撒开!”
“好啊!好啊!我是最听姐姐话的乖宝儿。”
林暖轻哼地笑了一声,没搭理他,继续打量他的临时居所,由于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许多东西都摆到地上,看起来乱乱的。
不行,她拎来的东西还不能往外掏,先做个大扫除吧。
结果,这个狗皮膏药抱着她不撒手。
“你别光嘴上应承,你倒是撒开啊,咱赶紧收拾收拾好包饺子过年啊。”
程淮舟赖赖唧唧地不挪窝,还甩锅。
“哎呦,你在身上涂强力胶了吧?怎么把我给粘住了。
分不开!分不开!一点都分不开。”
林暖拿他没办法,扯开他的胳膊,腿就缠上来了,扒拉开腿,脸颊又蹭上她的脸颊了。
总之,想方设法地跟他贴贴,恨不能黏在她身上。
林暖撕不动了,他这个黏人劲,好像他们的出厂设置就合该如此黏黏糊糊的黏在一起。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抱5分钟,5分钟就撒开好不好?”
“嗯~”
这是不乐意的意思。
“那就10分钟。”
“嗯嗯~”
这是非常不乐意的意思。
“15分钟!”
“啊~”
这是知道她要发火,不想她生气,但又打心底不想妥协的意思。
“是不是欠抽?”
“哼~嗯!”
这是撒娇表示不满,你怎么能这样啊?
林暖到这儿都有点想笑,怎么不开口,两个人也能照常交流啊!
这就是熟到一定境界之后的效果吗?直接“程淮舟哼唧语”十分。
“好吧!你说多久?”
程淮舟闭着眼搂着她晃啊晃。
“一直!”
“一直抱着不分开!不分开好不好!我都好几个月没见你了,我要把平时的份都补回来。”
林暖向后倚靠在他胸膛,揽住他的胳膊,跟随着他的步调慢慢晃悠。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一直腻歪下去,感觉心情无比的好。
她也形容不出这种多巴胺大量分泌的感觉。
像三伏天冰镇汽水入喉时那般爽快,像隆冬大雪泡进露天温泉的那般熨帖,像晴天白日捡到一锭无主的金元宝那般雀跃。
啊啊啊!清醒点啊!
林暖,不要沉迷男色啊,她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嘴上却矫情地问他。
“什么平时啊,平时哪有你的份啊。”
“喂,你是谁老婆?你是不是背着我外面有狗了?”
林暖装无辜地看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是我老婆,你给我抱是不是天经地义啊?”
“是吗?不一定吧。”
程淮舟掐着她的脸,让她面向自己,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模样。
“喂!你有没有点做人家老婆的自觉啊?”
“有啊。”
“那你是谁老婆?”
“你~”
“你给谁抱?”
“你~”
“你给谁亲?说话!”
“你~”
“真乖!”
林暖受不了他这腻歪劲了,感觉随时随地会自燃。
“我好饿,班车倒火车倒汽车倒拖拉机,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我都没舍得花钱在火车上买饭吃。”
“你——迟早得抠门死!”
程淮舟被守财奴气得无话可说,赶紧出门给媳妇化缘,毕竟他这点食材不够看。
吴向阳看他满脸的口红印:“呦,你媳妇来啦?”
“别提了,那女人娇气得很,半点都离不开我,这山高路远的也不嫌折腾,非要来看我,我能怎么办呢?受着呗。”
得,某些大男人又嘚瑟上了。
吴向阳给他拿了三斤多鲜猪肉,一条熏腊肉以及一小袋的笋和木耳菌子啥的。
“哎呀,这年头谁还过年呀?
是谁说政治觉悟要提高?
是谁说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抓生产,搞建设,赶超美帝斗志强!”
程淮舟被他打趣得面红耳赤。
“你这人烦不烦,总提那些老皇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