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你跟我晨跑,每天3公里。”
林暖感觉天都塌了,谁家好人结婚了还得去跑步啊?
她嫁的是人,又不是课间操,干嘛到点还得集合去跑步啊?
再说了,她一天的运动量都拉满了,还需要额外加训吗?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我、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吗?能别打哑谜了吗?”
程淮舟冷哼一声:“昨晚你腿抽筋了。”
“那是意外,再说……这也不能怪我,是谁让我挑战那种高难度动作的?我不抽筋抽你吗?”
程淮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还睡着了,你但凡体力跟得上,我也不可能给你加训。”
林暖直呼冤枉,这能怪她吗?那不是生物钟在作祟吗?
婚前,她八点半就洗漱睡下了。
婚后,家里不断电,少不得要磨蹭到九点才上床,再和他腻腻歪歪地开会儿茶话会,九点半也就睡着了。
自打晚上多一个环节,至少往后延半小时再睡,虽然睡眠质量大幅提升,可架不住睡得晚。
如果,他兴致盎然要加赛,那么第二回合的时间会更久,事后还得清洗。
问题是,自打他熟悉赛制后,就没有不想着加赛的时候。
天天拖着她熬夜做功课,生物钟都快造反了。
“那不是结束了我才睡着的吗?”
“谁跟你结束了?你是舒坦了,把我撂到一边理都不理,管杀不管埋是吧?”
唉,行吧,看得出来怨气很大了,顺毛哄吧。
可林暖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消失了,该办你的事儿就办你的吧,怎么还得有人实时互动搁旁边喊加油啊?
神经病!
天知道,程淮舟以为她马上疯了,喊也喊不醒,直接吓痿了,抱着她就要去医院,冲下楼了才反应过来没穿衣服。
上楼给她穿套衣服的时候,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一股子闷气顶在嗓子眼,他是咽不下去,吐不上来,连夜制定了计划,誓要把她培养成身强体壮耐力好的兵。
程淮舟自己跑不说,嘴里还叼着个哨子,一二一地吹。
好好好,单训她一个兵是吧?
苍天啊,大地呀,到底是谁要结婚啊?谁呀?真是想不开,想不开呀!
“不要面目狰狞地憋着气,要跟着运动节奏,调整呼吸,对,很不错,记住这种感觉。
腿抬起来跑,不要趿拉着磨鞋底,对,一二一,一二一,团结拼搏,超越自我。”
不是吧?大清早的,还要喊这么羞耻的口号吗?
程淮舟用眼神示意她跟上,林暖硬着头皮喊:“团结拼搏,超越自我!”
其实,喊完也没那么羞耻,反而喊完蛮受鼓舞的。
她心里也默喊着“一二一”的口号,跟着步幅调整着呼吸。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感觉这么跑一圈人贼精神,就是有点累得慌。
不过程淮舟陪她做了几组拉伸之后,就给她背回家了,美其名曰,负重练习。
她去煮早饭,他就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嘿嘿哈哈”地练拳。
清晨满天的红霞笼在他身上,薄汗混聚成水珠,在他身体上流淌。
别说,还挺养眼的。
林暖哼着歌,烙红糖饼,空气里都是红糖甜滋滋的味道,配上熬出米油的小米粥。
热乎乎的一碗下肚,胃里舒坦得不得了,再咬一口酥脆的饼,发烫的红糖焦香焦香的。
程淮舟也已经洗漱完了,光着上身,用毛巾擦着头发。
经过她时很自然地撑桌靠近,亲了她额头一下,坐到另一边开始用餐。
她的眼睛、嘴巴、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真是一个完美的早晨。
不过还是对左邻右舍造成了一点点困扰。
“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病,天蒙蒙亮就在外头吹哨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人家那是跑步锻炼呢。”
“饭都吃不饱,不省着点体力,他还锻炼上了?是不是有病。”
“别提了,听说那人左手拿皮鞭,右手绳子上拴着个女人,不跑就往死里抽,我都瞧见了,那女人跟个死狗一样被背回来了。”
“啧啧啧,咋还有这样的人?”
“那咋没有,估计是床上不行,心理扭曲,变着法子折磨人呗,以前宫里的太监不就这样。”
林暖听到这逆天言论,人都懵了,她什么时候让人拴出去当狗遛了?
满打满算也就晨练了一个礼拜,这都让人传成什么样子了?
“我已经适应这个训练节奏了,明天不用吹哨子了,扰民。”
程淮舟欣然同意,陪她跑一公里热身后,就按自己的配速跑,等她跑完3公里,他基本跑完5公里。
两人一起拉伸完,结伴走回家,路上聊一聊今天的工作安排。
她煮早饭,他就去叠被扫床打扫卫生。
林暖疑惑:“怎么不打拳了?”
“你每天都色眯眯地盯着我瞧,我怕你把持不住勾着我做那档子事儿,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擅长拒绝人。”
“……”林暖真想给他嘴缝上。
事实上是程淮舟运动量上来了,再打一套拳就有点太超过了,他也需要循序渐进地增加训练强度。
只是,偶尔也会调整一下训练课程,让她大饱眼福。
其实,被她欣赏,他内心也是愉悦的。
流言就像一阵飓风,一传十十传百,后来就传到了自家人耳边。
大嫂喊林暖回家吃饭,一来找晨跑当事人八卦一下,二来想问问随礼的事儿。
眼瞅新房盖起来了,这种喜事,兄弟姊妹总要表示一二。
“你家出多少?”
林暖开玩笑,“怎么?怕我这做妹子给得太多,你们的礼拿不出手?”
“一半一半吧。”大嫂正在抽豆角的老筋,见她搭手,“不用你,没几根了,你去削土豆吧。”
“成。”林暖去翻装土豆的菜筐,拿了小刀,用脚勾来小凳子坐着削土豆皮。
“我和你哥把之前借家里买工作的钱还了,手头确实不宽裕。
可我弟不管是工作还是买车,这种大事儿上,你哥都出力了。
轮到林曜,我这当嫂子的不能太抠搜,指定得买个大件,就是款式和颜色没定下来。
想问问你和大姐的意思,看咱三家能不能合买一套款式的家具,这样搁家摆着也体面。
我打听过了,一套好点的家具,桌椅板凳、炕柜什么都算上得二百,我家拿大头出一百。
你们是出嫁的姑娘,就少摊点,一家五十行不行?”
“行,回头我问问大姐,她手头要不宽裕,咱两家摊也成。”
周慧敲定了一件大事,贼眉鼠眼地看看四周,压低声问。
“听说你们每天去晨跑?”
“嗯。”
“听说还上那小树林子办事了?咋样?刺激不?要不改天我和你哥也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