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程淮舟悔改:“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拉帮结派的欺负人了呗,媳妇啊~媳妇~,我心里堵得慌啊!”
林暖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下好点没?”
“嗯,一点点吧。”他故作矜持傲娇地说,其实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林暖又亲,被他掐腰拎起,按在墙上咬着唇,深入地亲了一回。
锅里水沸腾个不停,水蒸气将两人叠在一起的轮廓都模糊了。
亲完之后他身心都舒坦了,果然,暖宝是治愈他坏心情的良药。
“理智上我不想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先不说我不喜欢,就是让爸妈知道了,不得满大院撵着我揍啊?可我感觉不去,有点不合群。”
林暖将笼屉放到锅上,将饭菜热上。
“这不是你的问题,就像你对警察有这样的要求,别人对警察也有这样的要求。
我只能说你是个有集体荣誉感的人,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荣誉感的。
有人把警察当成一种神圣的使命,有人把警察当成一种工具,一种权力的外衣,也有人只把警察当成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啊。”
程淮舟拍了拍脸颊:“真不是我的问题?”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对一些职业有滤镜的好。
就像,不是每个老师都是教书育人的师者,也有啥也教不明白的势利眼,和借着老师身份猥亵学生的人渣。
也不是每个大夫都是救死扶伤的华佗,也有啥也不懂的庸医和为了些许钱财草菅人命的败类。
所以,警察也不一定都洁身自好的。
人有千百样,职业身份不等于人品,你坚守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当然,如果大环境都是这样,你也可以适当地融入。”
“我不要,长此以往,我不就跟他们一样了。”
程淮舟唉声叹气,既觉得坚守本心很难,又十分抵触这种融入,很纠结。
“可别人都那样,你被孤立是小事儿,就怕别人不配合你工作,万一有危险,没有伸手拉你一把,你怎么办呀?
你不想和我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再养五只可爱小熊仔了吗?”
“我、我当然想了。”
程淮舟是万万割舍不下她的,更别说属于他们的孩子,感觉职业荣誉和所谓的理想抱负在她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那不就结了,谁说融入就一定要同流合污呢?不上桌,在旁边陪着插科打诨也是一种融入啊。”
程淮舟试着融入了三次,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铁还需自身硬,与其等着别人救,不如把本事练扎实了,多给自己添分胜算才是正经。
真遇上他躲不掉的危险,那他就去死,那种鬼地方是人待的地儿吗?
一进屋云烟雾绕的,真不知这些人是抽了多少烟,屋子都熏成蓝灰色了。
知道的是赌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焚现场。
这是要呛死谁啊?
他的命不是命啊?
他终于理解了朋友说过的那句,不抽烟的人根本闻不得烟味。
别说他闻不了,烟味沾身上,回家还会呛到林暖。
百害无一利的事儿,他融入个毛线啊。
不久,程淮舟就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家有悍妻早回家”的人设。
一下班就往家跑,同事招呼他,他都推说,“今天忙,改天约”
“你这一天到晚的都忙啥呢?”同事对此非常好奇。
“别提了,家有母老虎,回晚了要查岗。没办法,人长得帅,艳遇来得快,让逮了正着,只能夹紧尾巴做人了。
等考察期一过,她放松警惕了,哥们儿我将重返这花花世界。”
“……”
骗骗大家就得了,别把自个骗了,谁不知道他?老婆奴。
自打传出“坡顶神颜警察”的帅名后,许多姑娘慕名而来。
尽管程淮舟换了回家路线,可有许多少年会绕远路从坡上经过。
有样学样地展示自己的帅气,虽然无人超越,可也迭代出好几代神颜。
这里跟“怪谈”一样,有一些男同志不得不遵守的潜规则。
比如,骑车下坡时,一定要双手放开车把,张开双臂感受风的吹拂,如果听到姑娘的惊呼,那是正常的。
这儿已经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隔三差五还有姑娘来警局打听“初代坡帅”的婚恋情况。
以至于大家都被问烦了,所里在玻璃上贴了告示,并附带相片,写着“此人已婚”,然后相片被盗。
贴一次,丢一次,最后大家不贴了,就写着“不必问,最帅的已结婚。”
可还有人不死心地在底下回,“什么时候离婚?我等他。”,还有人跟风+1+1+1。
这可给程淮舟气毁了,觉得自己婚姻要是不顺,多半是这些人咒的。
他制作了特大号人字型告示牌,将夫妻俩一些经典的合照都裱在相框里展示,还用特大毛笔字写着“吾与吾妻天作合,相携白首不相离”。
每天上班前支在门口,下班前收回去。
别说所里的同事了,就是其他派出所的战友都知道他是妥妥的妻奴,现在还演上多情渣男的戏码了?
有人使坏心眼子忽悠他:“你这样百依百顺可不行,这女人得本分得三从四德。”
程淮舟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恶毒的嘴脸,眼珠子一转,赞同道。
“哥你说得对,女人必须三从四德。”
这下轮同事傻眼了:“呦,你媳妇把你管得这么严,也是啊?”
“当然,她最是守规矩。”
众人懵了,一人一头小问号,啥情况啊?
“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啊,三从四德不就是从不讲理,从不受气,从不忍让,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嘛?
我媳妇执行得很好啊,尽管我有时候很不服气,但还是忍了,毕竟我是个封建古板又遵循传统的老男人。”
这段话好笑程度100%,他一本正经说出来好笑程度1000%。
使坏的同事儿感觉心口插了三把名为“封建”“古板”“老男人”的刀,有点扎心了。
“你个妻管严。”
“我是沐浴在新时代党的光辉下的同志,男女是平等的,你这种旧观念要不得。
我的妻子看重我,她才管我,你说她怎么不管你呢?”
同事大无语:“她也管不到我头上啊。”
程淮舟竖起一根手指,自信发言:“不不不,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问题是她不想,这一点才是关键。”
那人略微思索了一下,竟莫名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
呸!有个狗屁道理。
“妻奴真是可怕!”
程淮舟抖机灵:“没有你的嫉妒心可怕。”
“……”
可恶,这是个伶牙俐齿的妻奴,打不过他就算了,说也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