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程淮舟反应快,自己卡翻前,将她扔上了床。
林暖捂嘴笑不停,都快把“幸灾乐祸”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你还笑?”
“我为什么不能笑,谁让你往地中间杵这么个挡害玩意,我开门的时候也没看着,摔了个大马趴,波棱盖儿都给我卡秃噜皮了。”
程淮舟想到那个场景,她摔了一定很不服气,爬起来第一时间还要踹这玩意一脚。
可这一脚下去非但不解气,还得疼够呛,估计要抱着脚蹦跶半天。
就听她说:“我气不过踹了它一脚,现在脚底板还疼着呢。”
程淮舟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抱着她一口咬住她的脸蛋,嗷呜嗷呜地哼唧。
“我的宝啊,你怎么这么可爱?真想一口给你咬死。”
“你有病啊!”
或许吧,可能是异食癖,一看到可爱的东西就想一口咬死,比如毛茸茸的小奶猫,比如气鼓鼓的林暖。
面对这种萌物,不狠狠咬一口是无法缓解他这种悸动的心情。
林暖被犯病的他狠狠蹂躏一通,脸上糊的全是他的口水。
“那木墩子是干嘛的?你踩着它修灯泡了?干嘛不搬个凳子呀,你是傻还是有劲没处使啊?这死老沉的东西,我挪都挪不动。”
“等下。”
程淮舟从书架抽出一个彩色塑料卡片,折叠了一下就成了一个六角立方体的罩子,套在灯罩上。
原本透亮的黄色暖光,瞬间变成昏暗的彩色光影。
漂亮是漂亮就是有点不实用,如果点灯不为了照明,难道是钱多烧得慌吗?
“你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一人摔一跤,就是为了瞧这个五彩斑斓的灯光?
“急什么?好饭不怕晚,这我不得准备一下。”
程淮舟开门出去,不知道在外头鼓捣啥呢,好半天推开一道门缝,很神秘地说。
“你先闭上眼。”
“不许偷偷看哦。”
“我怎么有点信不过你?”
林暖无语地转过身,这下他总没话说了吧。
她听到录音机接收信号的电流声,以及音乐频道传出的慷慨激昂的乐器演奏声。
“好了。”
林暖回头,那一瞬恨不能自戳双目。
程淮舟穿着条三角裤衩,长袜子,站在台子上又蹦又扭,还色气地扯着背心,要脱不脱地展示他的肉体。
尤其她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的一瞬,内裤肉眼可见地小了不止一个号。
色彩斑驳的屋子,欢快的音乐,以及孔雀开屏疯狂释放荷尔蒙的帅哥。
她很难违心地去批判“世风日下,道德败坏”,满脑子都是“好看、爱看、斯哈斯哈”。
身材很棒,颜值养眼,动作媚而不俗,让她一度幻视书中看到过“80年代南方歌舞厅”的形容。
虽然她没见过,但她乏力的想象中纸醉金迷乌烟瘴气的靡乱景象大抵如此吧。
程淮舟的背心已经脱掉,丢到她脸上,他的味道扑面而来。
神经病!
她将背心拿开,就见他扯着内裤边,在那儿撕扯自己最后的底线。
蓝色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如梦似幻。
正当她跃跃欲试,一步步走向堕落的深渊时,滋啦滋啦放着纯音乐的电台,突然高亢激昂地唱道。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什么牛鬼蛇神、歪门邪道,全部从她的脑海里退散,她现在正得发邪,恨不能当即出去犁二亩地。
程淮舟手忙脚乱地冲下台,把收音机关上。
“……”
收音机关了,可脑海里熟悉的旋律还没停,林暖忍不住小声哼哼。
“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盖成了高楼大厦~~修起了铁路煤矿~~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你还唱?”
林暖惭愧地嘿嘿两声,她能怎么办,旋律就在脑子里,她也控制不住她寄己啊。
“你展示完了?”
程淮舟红着脸,“八九不离十吧。”
这人真是的,什么大胆出格的事都做得出,正经问他又害羞上了。
真要脸皮薄,就别做这羞人的事儿啊,害她脸皮也跟着烫起来,感觉烧得都能烙饼了。
他单膝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怎么样?有没有被哥迷到?”
“亿点点吧。”
他有些不满:“只是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我扑上台给你就地正法吗?”
程淮舟害羞地抓了抓脖子,支支吾吾,“也不是不行。”
“起开!”林暖推了他一把,从床上坐起来,尽可能严肃地质问他。
“这些不正经的,你都从哪学的,我跟你讲,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知不知道。”
程淮舟扭了半天怪累的,四仰八叉地往旁边一摊说了来龙去脉。
合着是老刑侦开会,聊到广澳那边奢靡场所。
别人都在批判资本主义的不正风气,只有他按自己理解,照办了演出舞台。
林暖都想给他竖大拇指,论骚,还得是你。
程淮舟略微缓了缓,就将台子拆了。
“不要了?”
“你都不给我苦茶子里塞钱,要它有什么用,废物玩意,搁屋里挡害。”
“?”
林暖大震惊,“还得塞钱吗?”
“嗯,表现得好就有打赏,你都不赏我。”
林暖好笑得不行,赶紧去翻自己的包包,抽了张五块钱给他。
“嗯?”程淮舟歪头看她。
林暖躲到被子里,瓮声瓮气地答,“其实你跳挺好。”
“那不拆了。”
“那还是拆了吧,咱这屋又不是不来人,咱俩年轻摔一下了不碍事,爹妈摔一下得养好久的伤,有这个彩色的灯罩子,你不照样能跳嘛。”
程淮舟傻笑着将那个木墩子拖出去丢走廊,跑回来跳床上。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程淮舟展示了他安在墙角的吊床,这林暖也发现了,且感到困惑。
有些家庭睡不开,确实会安吊床给小孩子暂且过度着睡。
他家不存在床不够的问题,为什么要安吊床呢?
再说这犄角旮旯,谁能睡进去啊?
“这有什么用?”
程淮舟坏坏地笑:“上回你不是嘲笑我不行的,还说要舍命陪君子,现在机会来了。”
上回……不会是抱着她上楼那一次吧?
“可这样怎么用?”
很快,她就知道了,被放到上面荡秋千了,省力是省力,就是有点……费她呀。
早知他这么小肚鸡肠,一句玩笑话也耿耿于怀,还搁屋里装上吊床了,当初说什么都不吹那个牛逼。
“饶了我吧,淮舟~我知道错了。”
“哦~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