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排查和证词的论证,嫌疑人的范围被进一步缩小。
二度问询时,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当事人,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跟着引导证词走。
可办案讲证据,单是嫌疑不足以定案。
直到第一个扛不住压力,主动自首,这案子才有了结果。
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策划的抢劫案。
即使没酿成巨大后果,但涉及金额巨大,主谋判了五年劳改。
至于手背被林暖抓伤的,那也是个狠人,用烙铁给手背烫伤一大片掩盖。
可有什么用呢?
他这一拽属于积极参与的实行犯,旁人判了1-2年不等,他判了3年4个月。
至于投案自首的两人,协助公安机关破获全案,有悔改表现,予以从宽处理,八个月的刑期,直接留村里进行劳改。
别以为留在村里劳改就轻松,那是隔三岔五就要上批斗台的。
程淮舟也小小施行了一点特权,给扔棍子打林暖的人好顿揍,要不是同事拦着,屎都得给他打出来。
此案也成了当地典型。
公社干部和警察在村里展开了为期半个月的思想宣传教育,将众人狠狠训了一通。
按养鸡场的发展规划,只要稳步扩张下去,五年后,家家户户都能赚上两三千。
可因着一时贪念,犯事去了苦窑,家人跟着遭唾弃不说,赚钱的生意也作没了。
这不是想不开,这是拿全家的好日子去赌。
除此之外,程淮舟上次提到的男女平等、拒绝包办婚姻、抵制流言绑架逼迫女同志成婚的事儿也顺带宣传了。
这年头坏人似乎总比好人过得舒坦。
有地痞无赖嚷着说看光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分币不出,全靠一张嘴造谣,硬是逼着对方家里把姑娘嫁过来,当牲口使唤。
当然也有女同志,瞧男同志家风好,人品正,家底子厚,就直接住到对方家里去,撵也撵不走。
最后说自己名声毁了,不娶她就吊死在对方门前,后来也成了。
名声是什么很高贵的东西吗?
为什么大家都要被所谓的“名声”绑架?
好像这年头谁豁得出去,谁就有好日子过,把社会道德和国家政策当小狗屁。
别看大家嘴上逼逼赖赖瞧不起,其实心里都羡慕坏了,有样学样的真不少。
这会儿的婚恋市场恶劣到什么地步呢?
落水捞一下,见义勇为救人的大好事儿,影响了女方名声就要负责。
意外摔倒抱一起,只要被人目击就要负责。
帮受伤女同志脱衣裳处理伤口要负责,无意撞见姑娘换衣服更要负责。
这是1974年,知道的是新中国成立25周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清朝人集体复活了。
程淮舟每听到一个新鲜案例就跑来跟林暖嘚瑟。
“得亏你眼疾手快,先把我给拿下了,但凡你晚几天,哥儿们现在躺谁家炕头上都不一定了。”
“……”
“媳妇,你可得看紧我,像我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在外很危险的,很容易被不法分子盯上带回家的。”
“……”
“必须得学游泳啊,现在风气这么差,万一哪天你掉水里了,大伙抢着救,我怕给你劈成鱿鱼丝都不够人分的。”
“……”
林暖有时候真想扒开他脑袋看看,他这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给他自己整得好像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一样。
别人不上来叨他一口,就是不识货。
这天程淮舟搓热手掌,倒上红花油给她揉背后的瘀青,揉着揉着,手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林暖一把攥住他的双手,“你干嘛?”
他也不说话,只是用唇齿亲吻着,她的后颈和肩胛骨,邀请的意思很强烈!
林暖无语:“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脑门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你就忘了咋回事儿了?”
“不重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林暖倒想舍命陪他风流一把,可一抬手后背就扯的疼,这得多大瘾啊?疼者样还硬来,婉拒了哈。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疼疼我吧,这都多久没做了,求求你了。”
程淮舟又使上自己的水磨功夫,开始软磨硬泡地央求她。
林暖狼心似铁,并严词拒绝。
“少来这一套,别说叫姐姐了,你就是管我叫妈也没用。”
“啊?这不好吧?”程淮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叫了她一声妈。
当时给林暖吓得,汗毛都炸起来了,就是那种毛骨悚然的背德感。
“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
林暖拎起荞麦枕头就是一顿暴力输出。
程淮舟也很委屈,抱着头趴在被子上挨打,还传出他闷闷的狡辩。
“明明是你让我叫的。”
老天爷啊,毁灭吧,她怎么摊上这么个主啊?这对吗?别人家的也这样吗?
“求求你了,你快去别人家炕头吧,真的,你这样的我无福消受啊。”
程淮舟装模作样地捂上耳朵:“你这说的是气话,我不会当真。”
“我说的是大实话。”
程淮舟不满地冷哼一声,窸窸窣窣地脱掉衣服,面对面跪坐在她身前。
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地拽着,身体微微后仰,尽可能地拉开与她的距离,纤长的指骨会从鼻梁,顺着唇瓣、舌尖、喉结一路向下摸索。
这是他拿手的必杀技。
没办法,他这个45°后仰的跪坐姿势,核心收紧,可以很好的展示他年轻又健康的身体。
鲜少有人能抵抗这种近距离的美色冲击吧?
这一招最绝的是,与她十指相扣的手会借支撑不住的由头拽她,但力气很小,只要她不愿意,他不硬拽。
这既是他的试探,也是邀请,且主动权一直在她手里。
他不是次次都有这样的菩萨心肠,只有惹她生气时才这样。
林暖每次都很没原则的妥协。
这一次也是,他轻轻一拽,她就想往上扑,可后背的抽疼使她及时止损。
这样抵触的拉扯是很分明的,他清晰地察觉到了,脸上自信荡然无存。
他顺势躺下,手搁在眼睛上。
林暖感觉鼻子痒痒的,随时会留鼻血了,赶紧扯了一件衣服丢到他身上遮住。
他说:“我发现你这人有点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像哥这么天赋异禀、学习能力强的便宜你,你就偷着乐吧,还挑什么。”
半晌,他委屈地翻身趴在她膝头,问她。
“这次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