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他们算清这笔账前,把钱花出去呗。”
“那我盖新房娶媳妇的心愿不就泡汤了吗?”林曜的悲伤逆流成河。
暴富和返贫原来是这么极端的感受。
“你是不是傻?房子你照旧盖,钱我先给你垫上,等盖好了,二楼你自己住,一楼做成收鸡蛋的中转站。
新部门按月给你交房租,过个七八年房钱就出来了。
咱在村里选两个手脚勤快、条件困难的老人或者残疾人,他们筛检过秤,一月给开2块。”
林曜掐指一算,十几个村加起来六十多块,是总数的1/5。
心好痛,舍不得,这可都是他的血汗钱。
“账不能这么算,有人帮着质检称重,咱负责装货卸货就完了,省出来的时间,可以做别的。”
“能挣钱的进项就那么多,我闲着不也是闲着吗?”林曜不愿意到手的钞票拱手让人。
林暖一拍脑门:“换句话说吧,这钱村民收了,村里就没多少说闲话的,这叫风险共担。
只有把大家都绑到一条船上来,咱才能长久领这笔钱,懂?”
“好吧。”
林暖想了想补充:“你去找两个信得过的一起跑运输,按国家厂的标准开工资,学徒18。”
“我一个人能送得过来,不就是一天多跑几趟吗?”
林暖急了:“你咋这犟呢?你一个人是能干得来,可你一个人能领三份工资吗?
你手底下不得有人,我才能给你开领导津贴啊?
等人员配备齐了,我再把你之前干那几个月的工资补发上。
虽然过了几道手续,可这样谁也挑不出毛病来,钱里外里的还不是攥到咱自己手里了。
至于每月结余的100多,我们就用这笔钱造福村民。
猫冬的时候,可以出钱雇城里的老师来给社员们扫盲。
也可以购买毛线,教妇女们织花样更复杂的毛衣,织好了将毛衣卖回城里去,贴补家用。
只要村民和公社都受益,就不会觉得咱拿这笔钱不应该。”
林曜醍醐灌顶,默默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果然,打他小妹第二次给家里打酱油就敢昧下一分钱,且昧了两年半才被发现,他就知道,这丫头是个薅社会主义羊毛的好料子!
林曜当下也不睡了,披上衣服就去通知好兄弟了。
他自个还琢磨了一套忽悠村民的话术。
比如:“村里愿意给我们兄妹俩开工资,是对我们这段时间工作的肯定,我很感激。
我是个俗人,这钱对我很重要……自打交了家用,回家吃饭都不用看嫂子脸色了。”
周慧:谁给你脸色看了?我、我吗?
再比如:“前年,杨柳村年底的账上就一百来块,一十五六的小姑娘没钱给爹看病,十块钱就赔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
我说,这就是命,半点不由人。
可我妹不认命,她说一定有办法让社员凭借自己的双手富起来,不再卖儿卖女。
以前我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她做到了,我突然觉得只要敢想敢干,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伟人说得对,立下愚公移山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林暖:谁不认命了?我、我吗?
还有什么:“以前我觉悟低啊,觉得我妹子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蠢蛋。
新婚不久,要工作没工作,男人还下乡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她不搁家伺候公婆。
大冬天顶风冒雪三四十里地折腾着找鸡苗,找鸭苗,谈供货。
一天天地不挣钱就算了,还往出倒贴,饶是她公婆觉悟高,也容不下这样败家的儿媳妇吧。
我见天劝她别白费力气,正经找个班上吧,只要不作妖,你那日子好过着呢。
可我妹不听,她说不能半途而废,把村民撂在这儿不管。
社员跟各厂领导不熟,万一谈不拢,还落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可不行。”
给村民一顿吓唬,好像这买卖绕过他们就推进不了了。
他就顶着一张憨厚老实脸,一会儿卖惨装可怜,一会儿讲付出打感情牌,一会儿又夸大事实难度,给见识少的村民唬得一愣一愣的。
再加上,村里收货的婶子也选出来了,全是日子难的人家。
人心肉长,谁不希望自己山穷水尽过不下去时,有人帮扶一把呢?
这事儿敲定之后,谁也不觉得这钱花得冤枉。
毕竟,一个村才出十几块钱,摊在各家也就几毛钱的事儿。
林曜和好兄弟在村里架构新模式的时候,林暖也没闲着,拿了公社批文,联系砖厂购买了砖和水泥,同村长敲定了选址。
新屋没盖在爸妈的宅基地上,反而选了主干道旁的十字路口。
林暖想得比较长远,等七八年后改革开放,这中转站地契在自己手里,到时转型开个小卖铺。
那会儿父母也退休,正好搁店里看铺卖货,后院还能种菜养鸡。
没事儿跟左邻右舍聊聊天,可比憋屈的挤在筒子楼里舒坦多了。
“大队长,你看咱村这位置,往东走离省城30里,往西走15里就是县城,两边离得不算远也不近,搞得附近都没有供销社。
买个针头线脑都得走上十几里路。
我这儿除了收鸡蛋,还可以做周边供销社的中转站,顺路捎回来,也省得社员跑一趟了。
冬天还能开展扫盲课和一些赚钱的小培训。”
李富民一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这又是块空地,没花钱就给批下来了。
林暖又说:“一天一个政策,谁知道今天把屋盖起来,明天是啥情况。
不如,我自掏腰包把屋建了,省得让人抓小辫子,说我不听指挥挥霍社员血汗钱。
万一上面有新指示,我直接带人撤就行,不耽误事儿。
这屋也不浪费,还能自己住。”
李富民一听感动完了,不仅把地契落到林曜头上,还夸她深明大义,花自己的钱为百姓做实事,做到了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这下地契有了,材料充足了,房屋设计图也有了。
林曜索性住到村里张罗着盖房子。
程淮舟见家里只剩夫妻二人,再也没人干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愈发不知收敛。
这天林暖洗漱完回屋,见程淮舟一丝不挂背对她躺在那里。
那宽肩、窄腰、翘臀,还有纤细笔直的长腿……真的是很优美的S线条了。
她一个没忍住,“啪”的一巴掌就拍到他屁股上去了。
然后……某个以身为饵的家伙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林暖看见自己不争气的手,为什么没忍住?要对不良诱惑说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