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贤惠能干又漂亮的姑娘,确实嫁得好啊。
一过去就住二层小洋楼,吃喝不愁就算了,还不用上班,公公婆婆每个月都给发几十块的零花钱。
我一说完,那老太太的脸色可难看了,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我都害怕她下一秒暴起给我脑壳来一下。”
夫妻俩乐得嘎嘎的,差一点都要笑抽过去了,二哥也太缺德了。
“我还详细描述了,这二层小楼有几间卧室,有哪些家具,一日三餐饭桌上有几道菜,给老太太都嫉妒完了。
不知道她是咋想的,突然腰杆也直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这么铺张浪费,也不怕被人举报’
我就把以前有人举报你们家反被调查的辉煌战绩讲给她听了。
她就跟那泄气的皮球一样,欻一下就蔫吧了。”
程淮舟嫌弃地撇撇嘴:“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她配嘛,不对呀,可这也不能成为她嘴贱的理由吧?”
林暖挠头,说实话她也挺不理解对方这操作的,既然看中的好姑娘结婚了,犯得着上赶子得罪嘛?
这是什么道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吗?
“算了,可能是年轻时过得不如意,年纪大了,就把别人对她的刻薄话都转嫁到年轻人身上,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吧。”林暖这样分析道。
“你倒是想得开。”程淮舟气哼哼地推了她一把,给没防备的林暖推了一个趔趄,要不是有沙发扶手挡着,人都扑到地上去了。
林暖揉着肩膀,狗东西下手真重,但她也不敢找程淮舟麻烦,有一丢丢理亏,怕被骂。
“哥,这事儿你咋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干啥呀?不够添堵的。”
林暖怒道:“那你现在为啥说了?”
林曜搓搓手指:“这不是有金主要花财消灾吗?这活儿我能接。”
林暖发动了兄妹间的道德绑架:“你掉钱眼里啦?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
“话是这么说,可你的钱不是我的钱呀。你有零花钱我没有,我还不能自力更生自己赚点了。
再说了,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你以为他家就老太太一个神经病啊?
他那孙子也病得不轻啊,上来就大舅哥的喊我。
还说你日后嫁过去,有没有好日子过,得看他脸色,所以我得讨好他,最好对他唯命是从。”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赵州桥,二十四桥!
大家花了亿点点时间才消化这种精神上的冲击。
“你们是不知道他那个邋遢样,头发油得都打缕了,还自以为帅气地往旁边一甩。
我不说,你只把他当一个奇怪的普通村民。
一旦说了,你就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他,一看到他会警惕防备,不停地用眼神警告他。
可你这样非但没用,还会给对方造成一种‘你很关注他’的错觉。
毕竟,这种穷的裤衩子都穿不上,还不自己努力,指着别人跳火坑来扶贫的,有什么奇葩想法都不足为奇吧。”
林暖两眼一闭,这人她知道。
每次她都会被他自顾自耍帅的骚操作震惊得目瞪口呆。
比如他会撩起自己的衣摆擦额头的汗,露出肋骨分明、干巴巴的瘦弱身体。
不像程淮舟,即便是用衣摆擦汗,也只会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腰身。
他会低头配合自己的动作,目的在擦汗,而不是伸直了脖子,让衣服找脑袋,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干瘪的排骨。
夏日天热,院里会晒了一大瓮水,晒得热乎乎的,用来洗衣裳、洗菜都方便得很。
程淮舟经常半裸着,站在大缸前,舀一葫芦瓢的水浇在自己身上。
水花四溅,在肌肉分明的身体上流淌,怎么说呢,很养眼。
他头发长的时候,还会浇湿头发,然后用手指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总之荷尔蒙爆棚。
有时,他搁外面一脑门汗的回来,她就会捏着鼻子,装作他很臭的样子。
程淮舟很在意她对他的评价。
每每都偷偷闻一下自己,就跑出去冲水,她就躲在窗帘后面大肆窥探。
现在升级成旁若无人地站在屋门口欣赏。
上次被程淮舟抓包,她理直气壮地说他天天搁院里洗,这来来往往的谁都瞧得见,保不齐他是给谁看的。
她是出来盯外人,扞卫他的贞操,不是偷看他洗澡的,她是有原则、有底线的正经人。
然后,有次经过那大娘家门口的时候。
那瘦小伙也做了同样的事儿。
只不过他手头没葫芦瓢,端着一盆水往身上浇,非但不吸引人,还给自己浇了一个大趔趄。
差没给他们一行人笑死。
林暖此时才算理清了前因后果。
她认为女性之间拉近距离的最快手段之一是——讲感情史。
程淮舟就是林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库,是她和大婶们交换秘密的核心武器。
她经常吐槽他故意耍帅又恰好帅到她的一些操作,换来婶子们的揶揄和羡慕,以及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调侃。
想来,这些话被对方听了去。
林暖扶额,天知道,这正版和仿版的对比有多惨烈。
她急需看程淮舟两眼,洗洗眼睛。
程淮舟:“我明天去一趟。”
“啊?你去干嘛?你不上班了?”
“视察一下你的工作,不行啊。”其实是让那些不开眼的人死心,跟他抢人,他们也配!
“……”林暖不用看,听他的语气,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给我打住,一开始人手不够,什么都要我和二哥负责整理,但已经顺利地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什么阶段?”
林暖说了自己的大致计划,这事儿最初由她统筹联络,逐步到各村对接她,她对接单位,再到各村成立属于自己的养殖场,自己对接单位,到最后扩大养殖规模,由单位来采购。
“村里已经在选负责人采收,验货了,试行一礼拜,很快我和二哥只负责拉货,到时同村民的接触和交集就少了。
这种事儿很快就会避免了。”
“可我还是很气,打不了那老太婆,我还不能打她孙子?”
“你打人家干嘛?虽然他举止有些奇怪,但没凑上来跟我说过一句话。”
程淮舟大感意外:“不应该啊,二哥你打他了?”
“没有,我怕给他打死了,人瘦得跟麻秆一样,风一吹过来直打摆子。”
程淮舟大震惊:“啊?这么惨吗?”
“何止啊,眼窝深陷,两颊也凹着,活像个饿死鬼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