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帮没帮吧?有限的帮助不是帮吗?”
程淮舟无从辩驳,妥协:“好吧,我将义无反顾地遵从林暖同志的领导。”
“警察”不同于钢铁厂、纺织厂这种企业单位,工资属于行政级别。
即使是刚入职的基础工资也有34块5,再加粮补,到手差不多36块。
他的工资不仅能覆盖掉家庭开支,还能结余很可观的一部分。
程淮舟简单算了一笔账,夫妻俩积蓄两千块,而工资每月至多存8块钱,一年也就100块钱?
这都不赶他过年走亲戚收的压岁钱多,真的有存钱的必要吗?
不如拿去帮助别人,毕竟生活困难的人真的很多啊。
“我们真的需要积蓄吗?”程淮舟还想争取。
究其根本原因,两人谁都没有理财观念。
林暖打小手里就没捏过钱,接触最多的是爹妈给几毛几分买零嘴的钱。
她平时省吃俭用对自己也是抠抠搜搜的,反而对别人大方得很。
潜意识里不想被别人看轻,不想被别人觉得她很穷,会下意识地做一些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
等婚后真有了钱,她更大方了,总会花一些不该花的钱到别人身上。
至于帮助别人,是她以前想做却做不到,现在做了而已。
程淮舟和她截然相反,他从小没缺过钱花,舍得给自己花钱,也舍得给家人朋友花钱,但不会给陌生人花。
因为他花的是父母的钱,多少会有所收敛。
这下自己挣钱了,完全没这种顾虑了。
这都是我挣的,我看对方可怜,我施舍对方,怎么了,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呗。
别看夫妻俩,一个整天记账,一个偷摸攒了不少私房钱。
事实上,谁也没有理财观念。
要不是张巧姐劈头盖脸一顿骂,两人甚至意识不到有问题,还觉得自己没嫁/娶错人,对方好善良啊。
当然,此时此刻的他们也没有理财的概念。
他们的情形更像是坐在一条漏水的船上。
哎,这里有个洞,那就堵一下吧。
至于洞怎么来的,是船体结构出问题了,还是有外部力量在使坏,想不到也不去想。
“当然了,现在不存钱,以后有孩子怎么办?养娃不要钱啊?还能一直手心向上地找爸妈要啊。”
程淮舟瘫在沙发上,别说,他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找爸妈要。
可林暖说得对,他都是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能手心向上冲父母要钱花呢?
虽然父母愿意供养他一辈子。
可愿意不代表,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不行,他要成为有担当的男人,不仅要养家,还要给子女做榜样。
程淮舟说:“这样我们就不能看见谁帮谁了,我们得筛选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去帮。”
林暖托腮想了想:“只靠我们俩,杯水车薪的,哪里能够,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自己站起来。”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真敢想啊。
你还不如把我的钱全拿去呢,我要这么有本事的话,那县委书记指不定是谁呢。”
他无奈地笑着摇头,又吊儿郎当地一抬手,宠溺又无奈的眼神锁定她。
弹指间,就给林暖迷得找不着北了。
刚才酝酿好的一堆大道理,瞬间变成“他说得不错,我确实有点异想天开”
林暖扑到他怀里,蹬掉拖鞋躺到沙发上。
“哎呀,随便说说嘛。”
程淮舟挑眉:“啊?散会了?”
“散了,散了。”她都躺到他怀里了,还开什么会,现在是相亲相爱的搂搂抱抱环节。
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人赏心悦目,根本没心思讨论正事儿。
程淮舟笑盈盈地看着躺在他膝盖上的人,点了一下她的小翘鼻。
“你这个发言人不做会议总结啊?”
“总结什么?”
程淮舟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不许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
“看你怎么啦?你丑得不能见人啊?”
程淮舟仰头大笑,修长脖颈绷出利落的弧线,喉结随笑声轻轻滚动,胸腔震颤。
笑得那么恣意张扬,看得林暖心跳都骤停了。
真该死啊!
这人怎么笑得这么放荡,不正经。
林暖歹毒地想,浸猪笼,此男必须浸猪笼!
然后……把猪笼放到她家地窖里,只许他在家这么笑,真是想想就美啊。
林暖猛捶额头,清醒点!
你可是五讲四美的好孩子,不能干这种违背公民……黑暗、牢笼、楚楚可怜望向她的裸……
啊啊啊……快住脑,不要想这种违法的事!
下一秒,程淮舟低头,捏着她的下巴,贴脸暴击。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么看我,你会很危险。”
危险?她怕嘛,她可是迎难而上的大女人。
哎,不对!不行!
说好了今天休息的,她必须休息,刚才说哪了?
死脑子,快想啊,你想死在床上嘛!
“有,会议怎么能没总结呢?”
林暖攥住他的手,移开,直挺挺地坐起来,背对着他。
“这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达成初步共识。
我们除了要很相爱,还要赚钱、攒钱、有规划地花钱,散会。”
林暖立刻往沙发下蹿,在她动作的一瞬,他的手臂就箍上她的腰往后一带,直接撞上他的胸膛。
“很相爱啊,那今晚可不可以……”他咬着她的耳朵发出邀请。
林暖眼睛一闭,想死,让你发花痴,看被邪恶的化身制裁了吧。
“地主儿家也没余粮了吧?”
“有啊!”
“谁家好人天天交公粮啊。”
“咱家呗。”
“老黄牛也得歇一歇吧?”
“没事儿,年轻牛,身强体壮,有劲他没处使啊。”
“我忘洗套了。”
“我洗了。”
程淮舟将她抱到腿上,将人压倒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她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昨晚说好了的。”林暖眼神躲闪。
“谁跟你说好了,我可没答应,不练习了,你不给我积累经验的机会,那我哪来的进步空间啊。”
“我感觉你不需要进步了,需要休息。”
程淮舟蹙眉:“我要召开第二次家庭会议。”
“驳回!”
“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你都说,‘大不了再试一次’”
林暖羞愤交加,狂k他的头。
“试个鬼啊,我膝盖和手肘都青成这样了,你瞎呀!”
“换个姿势呗。”
“我换你大爷……”林暖想到腰上的乌青印子,破口大骂,谁料他一脸懵懵地说。
“新的角色扮演?”
林暖一秒破功,神特么的角色扮演,无语了,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