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
林暖真情实感地在这儿扮演“受伤”呢,结果叫唤了半天也没人搭戏啊。
睁眼一瞧,两哥哥抱着胳膊在那儿瞧好戏,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啊!
“你们是瞎了,还是耳朵聋啦?没看到我受伤了吗?
林曜你啥意思啊?是不是想谋杀领导好篡位,信不信我给你全勤都扣了?
还有你林晔,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说你了。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登西,信不信我找嫂子告状,冤枉你是渣男?”
“没事吧,没事吧!”兄弟俩认命地上前。
“你说呢?你瞅瞅这给我摔的,骨头架子都散了,你再瞅瞅咱姐,这都压成纸片人了,像是没事的样嘛?”
他们将车和散架的行李扶起,林暖怕被踩到,夸张地用手支在地上拖着自己双腿往后退。
不知道还以为她摔得半身不遂了。
程淮舟一整个目瞪口呆,要不是时代不允许,这绝逼是个车站门口,装惨讨饭第一人。
“哎呦,动不了了,你俩给我背回去。”
林晔上来背他,被林暖嫌弃地推开。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体格子,别给我再摔了,造成二次伤害。”
“……”
林晔不想说话,他只是长得文弱,又不是真的弱。
他可是钢厂工人,有的是力量,严重怀疑小妹在败坏他的名声。
“那姐我背你。”
林晓好笑得不行:“我没事儿,自己能走。”
“可别,不然小妹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呢。”
林晔将林晓背起来,虽然男孩心粗,隔着衣服看不出人瘦多少,可这重量一上身,他就感受出来了,当下眼眶就是一酸。
林暖拧着林曜的耳朵,谴责。
“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是吧?我搁楼下喊得嗓子都哑了,你们搁楼上干啥呢?耳朵塞驴毛了?这要给我摔出个好歹来,谁伺候我呀?”
“那不有你男人吗?”
林暖看程淮舟吃力地推着自行车,立刻拍二哥肩膀,示意放她下来。
“我要程淮舟背,你去推车。”
“偏心是不是啊?你到底和谁一家的?”
林暖叉腰道:“那咋了?我男人柔弱不能自理,谁像你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干活的命,赶紧去别磨蹭。
老公,老公,你来背我,我比车子轻。”
程淮舟好笑得不行,将车交接给二哥,捏了捏她的脸颊,将人背起来。
“怎么回事?姐夫就没送送你们?”
林暖龙王歪嘴,冷笑:“真有意思,我用得着他?”
“那你不累吗?”
累啊!她虽然没摔着,但她也真是走不了,不仅双腿酸得打颤,胳膊也酸得不行。
这一路上,她都死命拧着车把,才没连人带包裹地翻到沟里。
“以后不用叫她姐夫!”
“哪怕是前姐夫,送姐姐也是他作为丈夫该尽的义务啊。”
林暖已经开始后悔了:“哎呦,我真傻,真的,他这种免费长工,我该用就得用啊。”
逞什么强啊?真是便宜了别人,苦了自己!
一回家,林暖就告上状了。
“妈,你瞅瞅这给我姐摔的,她刚从医院出来,身子骨能有多硬朗啊。”
“你咋了?”一家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晓。
“没事儿,就是低血糖晕倒了,小毛病。”
大家虽不懂啥是低血糖,但也知道她是真的病了,心里很担忧,面上也不敢太表现出来。
大姐就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怕麻烦人。
其实,事儿后问林暖也是一样的。
张巧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顺着林暖的话音,一人扇了一巴掌。
“怎么做哥哥的?妹妹叫都叫不动。”
林暖嘚瑟极了:“嫂子,不是我挑拨,大哥仗着自己长得俊,天天跟女同事儿眉来眼去,你可注意着点吧!”
“当着面造谣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呀,你就说你有没有收人家的东西吧?”
林晔一口气哽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她给大家分瓜子,别人都要,就我背着手不要,我神经病啊?我咋那么不合群呢?”
“哦,你是没吃过瓜子呀?还是馋得非得吃这一口瓜子啊?你究竟要的是人家的瓜子,还是接受人家的示好。”
周慧觉得自己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林暖似抓住了把柄,“嫂子你看看,有些人仗着自己长得好,就为所欲为,孩子好几个也不老实,朝三又暮四的。”
“好你个林晔,你怎么能这样!”
“哎呀,慧慧,你也要顺着她冤枉我啊。”
这是周慧第一次明目张胆地说酸话,感觉还不错。
她很爱他,同样,她有多爱就有多自卑。
容貌不堪配,家庭不堪配,甚至父母的所作所为,都让她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
她很在意对方,包括他随口提到的女同事,路上遇到的女邻居,但她不敢表现出醋意。
越是不敢问,她越是爱胡思乱想,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割裂,明明在意得要死,为什么不说!
可眼下说出来了,好像也没什么,觉得他这个委屈样也好喜欢。
“冤枉你?那你就说你吃没吃吧!”
“就是,你吃没吃啊?”张巧姐也八卦地问。
“吃了,难道不能吃啊?这可是白来的?”
林晔的的确确吃到了美貌红利,可对于同事的投喂,他真没当回事儿啊,他打小就讨喜,多的是姐姐阿姨投喂他。
“啧啧啧,我看有些人啊,就是明知故犯。”
“闭上你的狗嘴!那你说咋整?人家肯分好吃的给我,我不感恩戴德?
我撅着个嘴在那死装着不要,还要说你离我远点,我媳妇瞧了会吃醋,我咋那么自恋呢?”
林暖冷哼一声:“程淮舟,你给他们打个样,如果女同事给你塞瓜子,你该怎么办?”
“我没有女同事!”
“……”林晔当场惨遭背刺,你特么是真能装啊!
“假设你有。”
“我不吃瓜子,我对瓜子过敏。”
“人家非要给你塞吃的呢?”
程淮舟冷笑一声:“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寒碜谁呢,不是我媳妇给的,我不要。”
林暖站在沙发上,叉腰嘚瑟,居高临下,藐视一屋子蝼蚁。
“看见没?什么叫模范丈夫,这就是。”
在场不管是已婚人士,还是未婚人士,看着超低情商的“模范丈夫”都觉得这是对“模范”的一种侮辱。
林晔作为直接受害者,更是直言不讳。
“你确定?你男人怕不是个傻子。”
“咦~单细胞的草履虫也是质疑上人类了,到底谁是傻子啊?
我管你外面怎么跟女同事交流,我要的是一个态度,一个主动与别人划清界限,不搞暧昧,不接受任何异性示好的态度!
真是教都教不会的傻子。”
众人悟了,把目光投向了林晔。
林晔暗骂了一声草!
虽然,他早有防备的,但显然,他防备少了!
这波是冲他来的。
林晓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不行了,笑得她腹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