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点,吃枪药了你,你也不看看你家这条件,我够得上吗?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拎得清的。”
程淮舟犟嘴:“这有啥够不上的?你不能厚脸皮点?”
“……”
不说别的,单他年底收的压岁钱,就顶一个工人家庭一年的总收入。
这靠厚脸皮能行吗?这得相当不要脸才行吧!
程淮舟见她不说话,紧张地问:“我家这条件…你是不是很自卑啊?”
“不能说很吧,但肯定是有一点的。”
有时,林暖花他的钱会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虽然是他自愿的,但她会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回报给对方的。
虽然大家都觉得“高嫁”是一件好事,包括她也这么觉得,但心是很矛盾的东西,它胡思乱想的时候是不由人的。
“那咋办?你……你不会……哪天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吧?你……啊……啊……我有钱还不好吗?没钱咱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程淮舟有点炸了。
感情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是最好的。
可大多感情都是不平等的,但能做到各取所需也很不错了。
可一旦关系过于不平等,且无法互相获取时,就很难维系下去了。
他现在是脑子乱乱的,心情糟糟的,既舍不得眼下的生活,也舍不下她啊。
林暖无奈扶额:“你不要反应这么大,我没觉得你有钱不好。
我在跟你敞开心扉聊感受,是因为我们关系很好,我才敢开诚布公,毕竟穷也不是什么很体面的心事啊。”
“穷怎么了?一点也不影响,我们就是很相配呀。
虽然我家有钱,可爸妈忙,一年见不到人,爷奶也忙,不是看战友,就是慰问家属。
兄弟姐妹更是几年都见不着面。
大家是很能赚钱了,可见不着面又有什么意义呢?
钱也不能代替家人的陪伴啊。
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多可怜啊。
睡冷冰冰的被窝,吃馊饭剩菜,住黑漆漆的大房子。”
“……”
“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家人一起吃饭、聊天、挤在小小屋里干活囤粮食的感觉。”
虽然东西不多,但那种囤货的开心很纯粹,感觉生活都贼有奔头。
林暖笑了:“那确实很热闹了。”
“你看,你看,咱俩多互补啊,咱俩合该天生一对。”
“是是是,没有谁比我和你更相配。”林暖牵着他的手,安抚他的焦躁情绪。
程淮舟美了,越想越觉得他的丈母娘光辉伟大。
“我觉得你以后一定要多听妈的话。”
“哈?”
“你要是早听妈的话,咱俩不早成了?
我觉得妈说得对呀,像我这种各项指标都很优质的男同志。
你不把握多的是人跟你抢。
好男人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
林暖笑得肚子疼:“你不会觉得……妈会一直都向着你吧?”
“什么意思?”
“如果,妈要是觉得你欺负我太过的话,也会第一时间劝我跟你离的。”
程淮舟脸上的半永久笑容瞬间没了。
“我觉得……夫妻之间有点矛盾和小摩擦都是很正常的,不用什么事都惊动妈。
妈年纪大了,操心你们几个孩子也不容易啊。
现在还要帮着看孙子,还要上班,做饭,操持家务。
她就是铁打的人也会累,咱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在被窝里解决吧。”
林暖要笑死了,快走几步,侧着身子看他:“喂,程淮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一点双标?你怎么还能自打嘴巴子呢!”
程淮舟的脸颊一点点泛红,臊得,谁知道丈母娘的爱是有时限的啊。
“你懂个屁,我这是体谅岳父岳母的养育之恩,不想搅扰他们。”
“真的?”
程淮舟一点点偏过头,躲避她探究打量的视线,脸颊和耳朵羞得发烫。
他跟只骄傲的大鹅一样,头都撅到天上去了,然后脖子一重,她软糯温热的唇瓣吻上了他的脸颊。
程淮舟一怔,本能地蹲身接住她跳起的腿,将人往上掂了掂,抱起来与自己视线平齐。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
可他的脸还有点烫烫的,内心还是臊得没法见人,索性闭上眼。
林暖捧着他的脸“咕叽咕叽”地傻笑,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啊,真想亲死他。
她的笑声是收敛的,无声的,似乎怕被他发现。
可她完全忽略了,她就在他怀里,她笑的时候颤抖的幅度都能让程淮舟感受到她澎湃的笑意。
夜色清浅,淡淡的月光穿过枝叶缝隙,细碎地洒落在他眉眼。
林暖追着月光,亲吻他清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直至唇瓣相贴,浅尝辄止的触碰,再到呼吸交融的纠缠。
程淮舟微微偏头加深这个吻,睁眼在迷离的视线中,看到月光下他的神女垂眸亲吻他。
一切是那么的神圣又大胆。
若是被人看到,岂不是搅扰了这份兴致。
他回应着她,收紧手臂牢牢把人箍在怀里,缓步往道旁的灌木丛里走。
走到黑暗庇护的阴影下,将她抵在树干上,直至攻防转换。
他的唇碾过她柔软的唇瓣,索取着她的甘甜,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在他听来都是无比悦耳的奖赏。
时间静谧地流淌着,炽热的心跳在彼此碰撞着,直到两人略微分开些,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程淮舟抬手覆在她后颈,揉捏着,将她一点点拽到光亮处,欣赏她娇俏的模样。
月色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睫毛不住抖动着,眼底似蒙着一层水汽,脸颊红扑扑的,小舌头伸着,气息紊乱地喘着。
秋风吹过她的发丝,撩在他心尖麻酥酥的痒。
“走,回家办正事儿。”程淮舟直接将人扛着坐到了肩头。
林暖都吓死了。
她也是出息了,小时候没坐上老爹的肩头,长大反而坐上丈夫的肩头。
可这也太高了吧?
“程淮舟,你能不能行啊?你可别把我摔了!”
这么高摔一下,脸不得给她拍平了呀?林暖摸摸鼻梁,真是想想就痛啊。
“那你走得动?”
“嘿嘿~”是有一丢丢腿软了呀,但她不说,毕竟我们大女人也是有尊严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承认自己“不行”的。
“架~小马驹,你快快跑~”
“林暖!你给我下来!!”
“驾驾驾~”林暖拍着他的脑袋催促道。
林暖成功被放到了地上,然后被捏着脖子提溜着拎回了家。
“喏,现成的马儿给你骑,你倒是骑呀。”
“……”林暖翻白眼,想报警举报他夹带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