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有一点犯困,晒着暖融融的太阳,骨头都酥了,索性窝在他怀里打盹。
程淮舟刚睡醒,她不陪着说话,简直无聊到爆炸。
他是想做一个体谅妻子的好丈夫。
可手指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是捏捏她耳垂,就是摸摸她卷翘的长睫。
把她手指当磨牙棒一样啃咬,捏住她的鼻子搅扰她的呼吸。
林暖被他折磨得睡不着,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
话题又绕回了最初。
林暖已经决定好了,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套那男人麻袋,让他得到报应。
程淮舟说:“感觉新中国和旧社会也没什么区别啊?”
“怎么会呢?”
“可大家过得还是苦哈哈的呀。”
“那都是暂时的,万事开头难,我们已经迈出最关键的第一步了,后续的建设和规范都会慢慢跟上的。
一代人托举一代人,被虐打的女性会越来越少。
总有一天,大家都会脱离充斥暴力的家庭环境。”
“会吗?”
“当然,你不管现在去问谁,大伙都不觉得‘打老婆’有问题,因为是常态。
但十年、二十年后,大家就未必会这样想了。
就像你也没有随大流,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程淮舟不假思索:“因为我是真爷们,不是那种朝老婆孩子撒气的废物。”
“我觉得,这只是一方面,还因为你父母感情很好,你觉得正确的夫妻相处方式应该如此。
其次,你家境优渥,鲜少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纠纷,你也鲜少会被小事牵动情绪。
你受到了家庭正向的教导,更加有责任和担当。
不会把外部承接的压力,转嫁到妻子和孩子身上。
如果你生在一个父亲长期暴力,母亲软弱无能的穷困家庭。
你也会习得用‘暴力’解决问题和发泄情绪的方式。
等过个十几年,大家的条件好了,受教育的水平高了,这种事儿自然而然就少了。”
程淮舟突然就释怀了:“也是,新中国刚刚起步,旧社会的陋习是需要日积月累一点点改变的,哪能一蹴而就。
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我不想我闺女出嫁的时候,我这个老父亲还整天惴惴不安,忧心她嫁到夫家会不会受到伤害。”
林暖开怀大笑:“你想得还挺远。”
“不想不行,以后我早早锻炼闺女习武,让她拳打镇关西,脚踢小霸王。”
林暖忍俊不禁,合着你训练的是女版武松啊。
“可我又有点担心她吃不了练武的苦。”程淮舟惆怅地搓了把脸。
林暖笑得不能自已,闺女的影都没见着,眼下连胚胎都不是,他就操心上了?
“万一生不出闺女,全是儿子咋整?”
“啊!呸呸呸,你少乌鸦嘴,我这样的指定是儿女双全的全福之人。”程淮舟炸毛地强调道。
“是是是,咱家指定儿女双全。”
程淮舟把怀里搂着的林暖“跨擦”一下推得坐了起来,“走开!”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你这什么驴脾气呀?过两年,你该不会动手打我吧?”
程淮舟瞪大眼,随后冷笑一声:“就冲你问这句话!我他妈打不死你!哼!”
林暖狡黠一笑:“你打我,我也不怕,一天24个小时,你总有打盹的时候。
等你睡着了,我就给你绑起来,用竹条狠狠地抽,抽得你皮开肉绽,看你还敢不敢造次。”
“瞧给你能的!”程淮舟眼珠子一转,坏心眼地说,“那我晚上给你狠狠欺负了,你怎么不半夜起来,给我狠狠欺负一通啊?
说话,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林暖无语笑了:“哈?我还半夜起来再奖赏你一通,怎么不美死你啊。”
再说,她有半夜起来的那个精力吗?
程淮舟摸了摸鼻子,有点期待地说:“你试试呗,万一你就成功了呢?”
“我试你个大头鬼,少做梦了。”
程淮舟扯着她衣摆晃啊晃:“哎呀,你这样不行,经验是要靠实践积累的。
你先绑一回试试。
万一哪天真挨揍了,你报复的时候,发现没给我绑住,又挨一顿揍,那多不划算啊?
你先绑几个回合,掌握一下捆绑的技巧。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什么时候报复我,我用不用穿衣服?”
“滚啊,你要不要脸。”
“不要,脸是什么东西啊?”程淮舟不仅不要脸,他还得寸进尺。
林暖故作淡定地说:“知不知道有句古话叫‘铁杵磨成针’,我奉劝你悠着点,节约一下次数,别年纪轻轻就不中用。”
“哎呀,我这又不是消耗品,没有次数限制,你就说你什么时候报复我吧,要提前知会我一声吗?
还是不要说了,我想要惊喜!嘿嘿!
你会打绳结吗?可别让我挣脱呀,要不我教你怎么打绳结吧。”
林暖一整个爆红:“你滚啊,你滚啊!”
她简直要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一股脑地涌入她的脑海。
“娘子,不要怜惜我是一朵娇花就手下留情,请尽情蹂躏我吧。”
林暖赶紧捞了一把河水泼到他脸上:“你应该进水里泡泡,洗一洗你脑子里的废料。”
“我进去也没用啊,我这种的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你怎么……这么大的脸啊!”
程淮舟自恋地摸了摸脸颊:“因为怕你看不到我的帅气。”
“滚啊!”
林暖甩手打他,因为幅度过大,船有些晃荡。
程淮舟抬手扶住船帮,稳住了船身晃荡的幅度,他突然说。
“你说船上可不可以……这晃晃悠悠的,是不是体验感也挺新奇的?要不咱俩试一试?”
林暖懒得理他:“什么都试,只会害了你。”
“试试嘛,你看这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色多秀丽。
这小风一吹,空气中都是荷叶的清香,再加上这小船晃晃悠悠,日头正好。
不做爱做的事儿是不是有点浪费此情此景啊?”
“你死开!”
林暖按着他的脑袋往水里凑,让他清醒清醒。
程淮舟求饶:“错了,错了,我不逗你玩了。”
“少来这一套,你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看着不像是逗着玩,像是很感兴趣。”
“哎……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我妻也。可惜知我者,不遂我心意啊。”
林暖怒斥:“你要死啊!万一被人瞧见,咱俩都得被绑起来游街,砸臭鸡蛋,要事你自个试去,没人管。”
“哦~没人瞧见就行呗?那等改革开放了,我就自己承包个鱼塘,种一池子荷花,再买条船,嘿嘿。”
他笑得很贱,很违反公序良俗,即使是帅哥这样y笑也很猥琐。
“要死了,笑得这么欠揍。”林暖踹了他一脚,掐指算了算改革开放的时间,“呕吼,那你还要等四年啊。”
“四年咋了?四年后哥才21,不照样龙精虎猛!”
“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真的要报警了。”
“抱吧,随便抱,我就是如假包换的警察。”程淮舟敞亮地张开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