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马不停蹄地在忙,有人却在暗暗生闷气。
随着分离的时日逐渐增多,程淮舟决定跟不告而别的林暖绝交了!
对,没有错,他要跟她绝交,这是认真的!
林曜:“……”
你俩绝交干嘛告诉我?我对你的交友情况一点都不感兴趣,你只是我的妹夫不是我的妹妹。
我也不可能替你写信!
因为林曜也不知道林暖现在在哪儿。
程淮舟气愤地跺了跺脚,然后就被邮递员告知有他的电报。
“亲爱的程淮舟,我邀请你参加16日在安新县举办的全鱼宴,你独自前来,不用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二哥。”
林曜看着纸上寥寥10个字:不是,你认真的吗?我也没瞎呀,你怎么还能凭空捏造呢?
“我觉得……我妹没说那么多话。”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程淮舟一脸傲娇地抬手。
林曜无语地半张着嘴,缓了缓说:“你真的……没救了,你脑子好像被我妹吃掉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们感情就是很好啊,她叫我一句‘亲爱的’怎么了?”
“……”不是,到底谁天天嚷着要绝交?还有这哪有什么鬼的亲爱的?我真是没空跟你们这些小情侣闹了。
程淮舟看着他的表情,立刻反驳:“你不信?那你说这个‘爱’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是电报员打错字了?或是她用来凑字数的呢?”
毕竟,拍电报,不足十个字按十个字计价这件事,林暖足足念叨半个月。
以她的性格,这个亏决计不会再吃第二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十个字一定是她反复琢磨才定好的,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字!”
程淮舟见过她打电话的抠门样,为了能在1分钟内交代更多的事,她可是给自己编了一段贯口。
至于“电报”就是一段需要填词破译的压缩包。
“算了,你没发过电报,我跟你说不清,反正她只邀请了我,你想去也去不了。”
林曜懒得跟他争辩,他开心就好,省得天天跑来诅咒他们部门倒闭。
这要是倒闭了,他上哪赚钱还盖房欠下的巨额债务啊。
16日是周一,估计得请假,至于前往安新县的大巴,周日发车。
程淮舟等不及休息日坐车去见她,几乎是周六一下班就动身。
他就骑上自行车,前往二百里开外的安新县。
因为要见到想见的人,程淮舟心情格外好,整个人像朵云一样轻飘飘的。
天亮前,他车骑得飞快,毕竟周遭路况熟悉。
等出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天也黑下来,这多少有点考验他了。
不仅没导航,这路上也没有界碑和路牌。
最主要的是,他怕黑。
于是,他就一边忐忑自己会走错路,一边害怕会遇到鬼,然后又想早点见到林暖的猛猛骑车。
他就这样战战兢兢、胆胆怯怯地赶了很远的路。
因为害怕身后的鬼会追上他,他车骑得嘎嘎快。
终于,在一个三岔路口里,刹车不及,冲到了沟里。
程淮舟心想,完了,完了,他铁定要被鬼抓住吃掉了。
也不知道是摔的,还是吓的,人摔到那个坑里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黎明前最黑的夜,也是最冷的时候。
他被晨间寒冷的雾气冻醒。
当他磕磕绊绊从那个满是杂草荆棘的坑里爬出来,掸掉身上的草籽时。
他看到咸蛋黄的太阳徐徐升起,暗夜褪去,霞色满天的瑰丽景象。
“真漂亮啊。”
程淮舟认真欣赏着,要是林暖跟他一起看到就好了。
算了,这坑摔一下还怪疼的。
他低头想估一下坑的深度,然后就看到那片压倒杂草下的小小坟头和墓碑。
不夸张地说,他当时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啊——有鬼呀!”
程淮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自行车,反正一路猛逃啊。
不敢想象,他居然在别人的坟头上睡了半宿!
这一定是鬼伸腿!
天呢!真的有鬼!
他再也不要夜里跑出来了,太危险了!
什么唯物主义,反封建讲科学在程淮舟心里统统贴上“骗人”的标签。
等林暖洗漱好,推开屋门,就见着一身朝露的程淮舟呲个大牙冲她傻乐。
“你怎么来了?有车?”
“没有,我骑自行车来的。”
林暖一整个震惊:“什么?那么远?你疯了?”
当初杜一方宁愿省下车票钱,也要骑车回去,她是理解的。
毕竟,3块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程淮舟是谁?他不差钱啊!
“为什么不坐车呢?”
“班车太慢了,我想……早点见到你。”
林暖除了心口酸酸的,还有抑制不住的欢喜,抱着他,狠拍他后背。
“你个大傻子,坐车多好啊。”
然后捧着他的脸,踮脚猛猛亲了两口,只是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程淮舟抬手抹着她的眼泪:“哭什么?”
“你管我!我想哭就哭!”
“你……心疼我?”程淮舟有些窃喜,随后拍着胸脯说。
“这有啥呀?这点运动量对于我这种惩凶除恶的警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听说你上回坐车难受得厉害,回程的时候,我骑车载着你会好很多的。”
“大傻子!”林暖鼻头酸酸的,往旁边让了让,“快进屋来。”
这时传来招待所大姐粗犷的吼声:“哎,大庭广众的干什么呢?那个男同志不准进啊!”
程淮舟直接揽过林暖的肩膀,带了一丢丢炫耀地宣布。
“我们是夫妻!”
“是吗?那结婚证拿出来看看?”
程淮舟就像戳漏气的皮球,“咻”一下就蔫吧了。
大姐双手抱胸,露出三分讥诮,三分不屑:“哼,还想糊弄我?你们这些小年轻打什么鬼主意?我闭着眼都猜得出。”
“……”两人有一点无语。
程淮舟不甘心:“我俩真夫妻,这都结婚一年了。”
“哦~”这敷衍的态度明显不信。
“真的。”
“那你有街道开的证明?”
一记绝杀,再次将小夫妻问住了。
由于国家安定后的人口暴增,经济发展跟不上,为了缓解压力,政策提倡晚婚、晚育!
你早婚是没人拦,偷着结也没人管,但国家可以不给办证,不给你开证明啊。
“唔~”
程淮舟失落极了,他压根没带避孕工具,这也做不了什么,但他们可以窝在一起,打打闹闹地说说话啊。
这下全泡汤了。